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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香穿過花園小徑,順著外院一路走到大門口。
此時暮色徹底沉了下來,天際最後一抹餘暉被夜色吞盡。
國公府的馬車靜靜候在門前。
一直到上了馬車,雲香那顆狂跳的心才漸漸平復下來。
可是當目光觸及到程宴禮身上時,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,總覺得他周身的氣壓沉了許多。
可程宴禮只是微微闔眸,並未開口。
雲香想到席間發生的事,還有方才遇見的齊溯,萬幸方才重新整理了衣衫,微微鬆了口。
將視線重新落回窗外。
程宴禮聽到身側細微的響動,緩緩掀開眼簾。
細蔥般纖長的手指撩起車簾,眉眼間自帶一股弱骨風流,於暮色昏昧中愈發顯得纖弱嫵媚。
“過來。”低低一聲。
雲香握著簾子的手倏地收緊,她垂下眼睫,乖順地起身。
正要邁步,馬車恰巧碾過一段泥濘坑窪的路面,車身猛地一晃。
雲香腳下踉蹌,驚呼未及出口,整個人便朝前跌去——
程宴禮伸手一帶,輕巧地將她攬入懷中。
她就這樣猝不及防地坐到了他腿上,鼻尖撞上他胸前微涼的錦緞,一股沉水香混著淡淡的酒氣撲面而來。
“慌什麼?”他低眸看她,目光落在她鬢邊,“髮髻怎麼亂了?”
雲香渾身僵直,坐在他腿上不敢動彈,連呼吸都放得又輕又淺。
程宴禮伸出大掌,粗糲的指腹將她鬢角稍顯凌亂的碎髮攏到耳後,又順勢捏了捏她耳垂,力道不輕不重。
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狎暱:“今日宴席上,可有什麼趣事?”
雲香低垂眼簾,聲線儘量放得平穩:“回國公爺,奴婢坐在後面,後來覺著悶得慌,便出去走了走。席間發生了什麼,奴婢不知。”
她心裡清楚得很,以國公爺的手段,女眷那邊的動靜只怕前腳發生,後腳便有人遞到他跟前。
如今這般問她,不過是在試。
試她嘴裡吐出的話,有幾分成色。
話落之後,程宴禮的手從她髮髻上移開,淡淡打量著她,目光不辨喜怒。
雲香屏住呼吸,只覺得那視線落在身上,像被細針一寸一寸地刺著。
“心跳得這樣快,”他忽然開口,語調閒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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