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老太爺和沈老夫人一早就派人來問過，不過都被國公爺擋了回去。”
老夫人眸光驟然一沉，宴禮是她的兒子，她自然清楚他的脾性。
昨日之事多半太過蹊蹺，究竟是不是沈家的手筆，約莫著宴禮手上尚無實證。
可若當真是沈家動了手，老夫人眼底泛起一層徹骨的寒涼。
常嬤嬤侍候在一旁，心中焦灼難安，只盼著雲香那丫頭千萬不要出事才好。
與此同時，沈府正院廳堂內，卻是一片壓抑。
沈靜姝的抽噎聲時斷時續，一雙眼睛紅腫不堪，顯然也是一夜未眠。
沈老夫人精神矍鑠，目光在沈靜姝面上停了一瞬，想到今早底下人的回稟，沉沉嘆了口氣：
“鬧得這般大，就算程老夫人有意偏袒沈家，程國公也不可能輕易揭過去了。”
說到這裡，沈老夫人話音一頓：“姝兒，你老實說，昨日之事，你到底有沒有在其中做手腳？”
此話一齣，沈家幾房齊刷刷望向沈靜姝，沈恪與王氏亦將視線落在女兒身上。
沈恪心裡亦是忍不住惋惜，誰能想到昨日匆匆一見的那美人，竟是程國公的通房。
如此容色，當真可惜可嘆。
沈靜姝捏著帕子的手猛地攥緊，抬起紅腫的眼，聲音沙啞：“祖母，姝兒可以對天發誓，昨日我當真什麼都沒有做過。”
沈家二房齊氏輕笑一聲：“那可不是巧了嘛。昨日國公爺將靜姝救起來的時候，我們可都瞧見了，你與程國公身邊那通房穿的衣裙可都是粉衣。”
“靜姝啊，你就算再嫉妒人家，也不能用這種下作手段，那可是一條人命，人家好端端來府裡作客，你這……嘖嘖。”
齊氏的話像是一記耳光，狠狠扇在沈靜姝面上。
她猛地抬頭，眼底的淚還未乾透，面紅耳赤地嚷道：“二嬸這是什麼話？那天船那麼多，大家都在遊湖，憑什麼出了事就往我身上推？”
“況且這遊湖還是二嬸的主意，難道二嬸就沒有錯？”
王氏見女兒被這般折辱，也跟著怒視齊氏，語氣尖銳：“於氏，你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那目光恨不得將於氏麵皮撕碎。
齊氏被她這語氣頂得臉色一沉，正要開口回懟，上首的沈老夫人重重拍在茶几上：“夠了！成何體統！”
廳堂驟然安靜下來。
沈老夫人面色鐵青，一字一頓道：“你們方才那些話，傳出去別人會怎麼看沈家？自家人先咬自家人，像什麼樣子！”
“昨日之事太過巧合，程國公也不是那等是非不分之人，還靜姝一個清白，不過是早晚的事。”
沈老夫人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，目光緩緩掃過堂下眾人，尤其是在齊氏身上多停留了一瞬。
道：“在此期間，誰都不許多嘴，更不許私下議論。”
沈靜姝想到昨日姐夫的態度，剛止住的眼淚又要湧上來，可昨日她分明什麼都沒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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