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腦海之中不知怎的,忽然閃過昨夜最後的光景,她哭得淚眼朦朧,死死央求他停下的模樣,可憐至極。
她不知道的是,她越是露出那副姿態,男人的劣根性便越難抑制。
心火暗湧,那本已快要散去的慾念,又被輕易點燃。
昨夜硬是拉著她行了好幾回,今日去沈府時,觀她走路都還帶著些微的不適。
也不知是不是這個原因,才會沒站穩跌落湖中。
他坐在椅子上,抬手捏了捏眉心,壓下那翻攪的煩悶,沉聲道:
“傳令下去。人手分成五路,沿河道五條支流分頭搜尋,每一路都配上懂水性的當地人。”
“不必侷限於河道兩岸,但凡有村落、渡口,挨家挨戶問過去。”
丁卯帶著幾名親衛恭敬退了出去。
程宴禮起身往主屋走去。
如意與錦瑟已經知曉姑娘失蹤的訊息,見國公爺前來,連忙福身行禮。
他抬手止住,走到門口時腳步一頓,問道:“這些時日,她都在做什麼?”
問出這句話時,程宴禮望著眼前這扇門,明明昨夜還在這裡歇息,此刻卻遲遲未能踏入。
如意一直貼身侍奉,垂首答道:“姑娘性子喜靜,這些日子除開回了趟槐縣,平日都是安安靜靜的。”
程宴禮沉默片刻,又問:“她爹是什麼情況?”
“姑娘父親好像摔到了腦袋,昏迷了好些日子,郎中說若是遲遲不醒,怕是——”
程宴禮微微頷首,舉步上前推開大門。
屋內的陳設如舊,依舊是清晨離開時的模樣,半分未動。
如意與錦瑟對視一眼,沒敢跟進去。
這一夜,程宴禮便在這房內枯坐到天明,直至上朝的時辰。
……
福壽院知曉雲香落水失蹤的訊息,已是次日清晨。
常嬤嬤彼時正為老夫人挽髮髻,從小廝口中聽聞經過時,握著玉梳的手狠狠一顫。
鏡面映出她驟然發白的臉色,老夫人從鏡中深深望了她一眼,念著她與雲香那丫頭的情分,到底沒有苛責。
只淡聲道:“慌什麼?不過是落水失蹤,人還未定生死。”
常嬤嬤面上的哀色遮掩不住,連聲音都帶著啞:“老夫人,雲香自小便跟在老奴身邊,老奴拿她當半個女兒看待。”
“不過是遊船,怎會……”她說到一半便哽住了。
老夫人眼底掠過一絲沉冷的幽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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