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昏沉,房內帷幔低垂,從窗外只瞧見床上一團隱約隆起的影子。
李二牛心頭那股邪念登時衝昏了頭腦,抬腳便要往裡邁。
就在這時,床上的人影猛地掀開被子坐了起來:“誰在外面?”
江梨起初只聽到細微的動靜,很快腦子便開始昏沉起來,身軀陣陣發軟。
她撩開帷幔迷濛地往外看,門口竟站著白日趕驢車的李二牛。
他正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,準確地說,盯著自己緩緩倒下的身子。
江梨狠狠咬了口舌尖,劇痛讓她清醒了幾分,努力睜大了眼,這才看清自己沒有看錯。
昏黃的燭火下,李二牛那張黝黑的臉顯得格外猙獰可怖,他咧著嘴,一步步靠近。
因是夏日,江梨僅穿著單薄的裡衣。
撒花褲還是蘇阿婆年輕時的舊物,寬大清涼,露出大半截白潤如脂的小腿,那膚色在暗影裡泛著一層珍珠般的柔光。
李二牛嚥了咽口水,只覺得這身皮子,只怕整個隴縣也找不出第二個來。
愈發覺得今晚做的對,若是這小娘皮走了,只怕會抱憾終身。
江梨撐著床沿想要起身,可那迷香太過霸道,手腳越來越軟。
滿嘴都是血腥氣,是硬生生咬出來的。
今晚若被他得逞,她還不如一頭撞死了事。
“你別……別過來……”她聲音發顫,氣息不穩。
“你若再過來,我便咬舌自盡……”
可惜的是,這般動靜,隔壁蘇阿婆的房裡卻毫無反應。
李二牛早在往這屋放迷香之前,便先對那邊下了手,今夜誰也攔不住他。
這麼嬌弱的小娘子,今晚便是他的了。
“你咬啊。”李二牛嘿嘿一笑,目光在她露出的膩白腿肚上打了個轉。
“你就是咬了,你以為今晚還能出得了這間屋子?”
他視線黏在她臉上,語氣愈發下作,“這麼一張漂亮臉蛋,我好好玩個夠本,明早再將你賣進窯子裡,誰還能尋到你的影兒?”
他說著已經按捺不住,猛地撲上前,一把攥住江梨的腳踝。
江梨渾身無力,連喊叫聲都發不出來,只能任憑被他拖拽出去,眼淚無聲地淌了滿臉。
整個人被他從床角拖了出來,後腦勺磕在床沿上,眼前一陣發黑。
那粗糲的手掌箍在她腳踝上,像一條毒蛇纏上來,她渾身汗毛倒豎,胃裡翻湧的噁心感幾乎要衝破喉嚨。
她抬腳便踹,卻因藥力未散,那一腳軟綿綿地蹬在李二牛胸口上,不痛不癢,反倒讓他笑得更加張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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