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溯崩潰地便要衝上前去，丁卯聽到動靜，眼皮猛地一跳，連忙跑了進來。
在見到屋內情形時，他嚇得立刻閉上雙眼，可手上動作卻絲毫沒耽誤，一個箭步上前，一記手刀狠狠劈在了齊溯的後頸上。
文弱的縣令連哼都沒哼一聲，身子一軟，便昏了過去。
丁卯一把將人撈住，悄無聲息地拖了出去。
屋內重新安靜下來，只剩下雲香斷斷續續的啜泣聲。
她心神俱裂，淚眼婆娑地望著身上的男人，聲音破碎地央求道：“不要……不要傷害他……我與他一點干係都沒有……”
程宴禮撐在她身體兩側，寬厚的脊背擋住了大半個視野，即便方才齊溯闖入，也什麼都沒能瞧見。
可對雲香來說，齊溯眼中那一瞬的震驚與憤怒，像是一根針死死扎入，再也出不來。
她所有的狼狽、最屈辱、最不堪的一面。
被程宴禮活生生地展露在了人前。
那些僅剩的體面，在這一刻碎得乾乾淨淨，連渣都不剩。
程宴禮慢條斯理地折磨著她，指腹碾過她顫慄的脊背，直到聽見她那破碎的哀求聲。
才緩緩低下頭，貼著她的耳畔，一字一句道：“記住，今日之事，是你自找的。”
那些本就承受了一夜的鈍痛，再加上此刻的折磨。
雲香眼前一黑，徹底昏死了過去。
馬車緩慢地行駛在官道上。
奢靡的車廂內鋪著厚厚的錦褥以減輕顛簸，角落裡還擱著難得一求的冰鑑，絲絲涼氣瀰漫開來。
程宴禮靠坐在車壁上，目光在那張蒼白地嬌顏上停留了許久，才掀開簾子，面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：“回城。”
丁卯急忙應聲，揮鞭催馬。
從隴縣回到都城，快馬加鞭不過半日功夫，可馬車行得慢，足足走了一整日才到。
暮色徹底落下來時，丁卯駕著馬車繞到松鶴院的後門，一行人悄無聲息地進了去。
如意與錦瑟見國公爺抱著人進來，連忙迎上前，待看清那熟悉的面容時，俱是心頭一震。
可國公爺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，誰也沒那個膽子開口問半個字。
程宴禮一路抱著人進了正院，將她放在那張拔步床上，直起身來，淡淡道：“好生伺候著，喚府醫來瞧瞧。”
說罷，他轉身朝外走，在門口停了步，語氣冷得像淬了霜：“丁卯。”
“屬下在！”
“傳令，即日起，撤除雲香所有份例。”
“沒有我的命令，不得踏出正院半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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