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哥哥不好,早早就認出你,卻遲遲不敢相認。再拖延下去,等程宴禮從宮中脫身,我們再也沒有半分逃離的機會。”
雲香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。
江淮安鬆開她,低頭望著她的眼睛。
“爹去世了,你知道嗎?”
江淮安沉默片刻,點了點頭:“我方才已經去看過了。爹……世事無常。”
雲香難過地垂下頭,聲音悶悶的:“我若是跟哥哥走了,娘該怎麼辦?你的官身又該怎麼辦?你如今好不容易才坐到這個位置上……”
江淮安凝著她淚痕斑駁、脆弱如雪的小臉,心頭軟得一塌糊塗。
他抬手,細細拭去她頰邊未乾的淚痕,輕嘆一聲。
這些日子陳氏待妹妹如何,他又怎會不知。
若要讓妹妹放下一切跟他走,陳氏必然不能留在都城。
他沉吟片刻,道:“你放心,待我們安頓下來,再將娘接過來便是。”
“我這身官皮、這身前程,本就是為了你掙的。只要能帶你離開,棄之何妨。”
他眼底燃著一團灼熱的火,沉沉落在她的眉眼上,最後落在那嫣紅的唇色上。
雲香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,並未察覺哥哥的異樣。
她心裡翻來覆去想的,是這確實是最好的時機了。
如今府中上下皆是哥哥的人手,一旦程宴禮從宮中脫身回府,便意味著他的勢力再進一步,連懷王身為親王都拿他無可奈何。
到那時,妾禮一成,她便真的再無退路。
她緩緩低頭,看向自己的小腹。
若再有了子嗣,那便是深陷絕境,再無翻身的餘地。
半開的窗欞灌入一縷冷風,吹動她鬢角的碎髮。
雲香抬起那雙清凌凌的眸子,望向江淮安,緩緩點了點頭。
“都聽哥哥的。”
一語落地,擲地有聲。
江淮安長舒了一口氣,指腹撫過她眼尾殘留的溼痕,柔聲道:“好,你在房中等我,我去暗中安排,一個時辰後我們動身。”
雲香微微一怔:“這般急?”
江淮安點頭:“這幾日,程宴禮已經聯合諸多大臣步步緊逼,太子一案想必過不了多久便會徹底壓下去。”
“懷王這一局非但討不了好,若真如此,懷王落馬不過是遲早的事。”
“到時候再想出城就難 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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