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手褪去肩頭厚重大氅,抬眸環視屋內陳設。
屋內還是她走時的模樣,案上尚未完工的繡樣靜靜擱置,從深秋落秋,等到初冬落雪
再是牴觸,終究還是回到了這裡。
雲香回來得悄無聲息,可終究瞞不住老夫人。
天還未徹底暗下去,福壽院便來了人,說是老夫人有請。
如意、錦瑟立在一旁,相互看了看,眼裡閃過擔憂之色。
姑娘才回來,老夫人便這般迫不及待要姑娘前去,也不知是不是為了這回出逃一事。
畢竟姑娘這回鬧得闔府上下皆知,老夫人更是幾次三番開口勸說國公爺。可國公爺鐵了心,要將姑娘尋回來。
一來二去,竟過了兩月之久。
雲香只是略微思忖,便吩咐如意重新穿上大氅,往福壽院而去。
此時,福壽院內,沈靜姝坐在一旁,看好戲般望著門口。
程伯元則是面露擔憂,雲香歸府不過一個時辰,已全府上下皆知。
沒多久,便聽到門口小廝的通傳聲。
福壽院正廳裡炭火燒得旺,如意掀開簾子,熱氣便撲面而來。
屋內還有老夫人慣用的檀香。
雲香在門檻內站定,垂眸斂目,先給上首的老夫人磕了頭。
“奴婢給老夫人請安。”
程伯元見到雲香,放在扶手上的手猛地攥緊。
這番動靜自然被沈靜姝看在眼裡,心中更是氣憤不已。
任誰知曉自己夫君心中有其他女子,也好受不了,即便沈靜姝心中並未有程伯元,可依舊嫉恨怨憤。
老夫人坐在榻上,手裡捻著一串碧玉佛珠,見雲香跪在地面,她沒叫起。
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雲香。
廳裡靜了片刻。
還是程伯元假意咳嗽了聲,這才打破了安靜。
“起來吧。”老夫人終於開口,聲音不高,聽不出半分喜怒。
如意連忙上前攙扶雲香起身,她靜靜立在一旁。
老夫人淡淡開口:“聽說你這些日子一直在邕州?”
雲香沉默一息,輕輕頷首:“是,奴婢一直在邕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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