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伯遠臉色鐵青，攥著扶手的指節發白。
他正要開口辯駁。
門口驟然傳來一道冷沉聲音：“若是本公呢！”
“沈靜姝，你好大的膽子。我的人，也容得你隨意折辱？莫非是覺得四少夫人這個位置，坐得太過安穩了？”
轉瞬之間，沈靜姝方才尖利的神情驟然僵住。臉上青紅交錯，那副模樣，比戲臺上的伶人還要精彩。
程宴禮一身風雪自門外踏入，鷹隼般銳利的眸光，直直鎖在雲香身上。
老夫人端坐主位，靜看著眼前亂象，只覺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真是造了什麼孽！
一個兩個，全都不讓她省心。
先前不知情時，她只當伯遠敬重宴禮。
可如今看來，這這這，簡直荒唐！
程宴禮走到雲香身前，旁若無人地牽起她的手。
觸到一片冰涼，眉頭當即蹙起，轉頭責問如意：“怎麼伺候的？這般寒天，連個湯婆子都不備上！”
如意慌忙跪地：“是奴婢疏漏，伺候不周，凍著姑娘了。”
程宴禮掌心裹著她冰涼的手，在雲香複雜的目光裡，低頭對著她的指尖輕輕哈氣取暖。
老夫人坐在上首，看著兒子這般情根深種的模樣，嘴角不由得抽了抽。
沈靜姝親眼看見程宴禮這般將雲香捧在手心，氣得臉上肌肉都隱隱扭曲。
程伯遠坐在椅上，靜靜望著大哥走到雲香身側，珍而重之地握住她那截瑩白的手，小心護在掌心。
二人並肩而立，一眼望去，竟是說不出的登對。
彷彿他們本就該這般。
這些時日，他親眼見過大哥對雲香有多上心，甚至不惜親自遠赴邕州，將人尋回。
程伯遠心中清楚，自己斷然做不到這般地步。
雖是如此，心口依舊泛起一陣悶痛。
他移開視線，端起茶盞，借飲茶掩飾心緒。
片刻之後，雲香終究受不住。眾目睽睽之下，他這般緊緊握著自己的手，叫她如何自處。
耳根一點點染上緋色，她微微用力，想要將手抽回。
上首老夫人清了清嗓子：“夠了，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，成何體統！”
程宴禮挑了挑眉，乾脆拉著雲香，將她按在椅上落座，抬首望向老夫人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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