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兩日她細細思索，想來正是因為萬事順遂，當初雲香出逃一事，才會令他這般震怒。
可這般執念一旦深入骨髓，日後想要斬斷，更是難如登天。
今日喚雲香前來，一來是敲打這個女子，二來，亦是點醒程宴禮。
為了這偌大的鎮國公府。
老夫人目光沉沉落在雲香面上，又轉向程宴禮，緩緩開口：“雲香，你入府已有八年。你自問，這些年府裡待你如何？”
如意跪在地上，大氣不敢出，常嬤嬤也垂首屏息。
沈靜姝面色稍稍平復，眼底浮起一絲得意。
任憑雲香如何得寵，府中終究還有老夫人做主。
鬧出這般風波，只要是當家主母，絕不會輕易放過她。
轉念她又暗自懊惱，方才實在愚蠢，本該靜觀其變，坐看好戲，何苦自己上前衝撞。
雲香自椅上起身，在眾人注視之下，徑直屈膝跪倒在地。
程宴禮猛地起身，眾人尚來不及反應，他已然快步上前，伸手將雲香一把扶起。
只是起身的力道稍大，雲香身子一傾，直直撞進他懷中，白皙的額角當即撞得泛紅。
程宴禮伸手穩穩攬住她，以脊背擋住眾人視線，對上首老夫人道：
“母親，兒子房裡就這麼一個可心人。您若是要責罰，只管罰兒子便是。”
“她身子單薄，怕是不等母親責罰，先被嚇垮了。”
這話一齣，老夫人一時氣結：“你近日惹出的這些事端，我還未曾與你清算。你這般明目張膽護著她，將來若是要迎娶正妻入門，外人該如何議論？”
“又有哪家名門貴女，願意嫁入國公府？”
程宴禮淡淡挑眉，語氣不急不緩：“兒子這般性子，本就沒幾個人能受得了。就算不續娶繼室，又有什麼要緊！”
他這是什麼意思？
是要為了雲香，再也不娶正妻？
老夫人氣得手都顫了：“你這是……你這是要活生生氣死我啊！”
被程宴禮捂在懷中的雲香聞言，也不由得驚駭起來，正要抬起頭，想要轉過身。
程宴禮握住她的後頸，輕輕將她帶了回去。
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，雲香一時竟不知作何反應。
常嬤嬤見狀，連忙吩咐人備參湯來。
這母子倆，恐怕有得鬧啊。
程伯元見老夫人氣得不輕的模樣，自己雖說驚訝，可忽然竟有些明白兄長的用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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