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香:“老夫人待奴婢的大恩大德,奴婢從未忘記過。”
老夫人:“那好,你來說,你為何要跑?你可知宴禮為了你的事,幾天幾夜沒有睡?你究竟有哪裡不滿意?”
冰涼地磚透上寒意,雲香單薄的身子抑制不住地輕輕發抖,肩頭微顫。
這一幕,令程宴禮心裡的滋味極為不好受。
侍立在一旁的常嬤嬤有些不忍心地垂下眼。
“是奴婢……是奴婢生性淺薄,受不住國公府的恩寵,更配不上國公爺的垂憐。”
程宴禮插嘴:“好了好了,老夫人,此事跟雲香一點關係都沒有。”
“都是許栩,他長得跟雲香兄長太過相像,雲香誤以為是她的兄長,沒有任何防備地被人帶走了。”
“此事,我也是到了邕州才知曉,雲香也是受了歹人脅迫。”
精明如老夫人,怎麼會不知道這話含有水分。
這些日子,府裡上下鬧得沸沸揚揚,一個通房出逃兩月有餘,國公爺親自去追,這在京城勳貴人家中已是聞所未聞。
外頭多少雙眼睛盯著程家,盯著鎮國公,稍有不慎便是滿城風雨。
她作為府中的老夫人,如何能不過問,如何能置之不理?
只是看著兒子護犢子的模樣,想來外頭後續風波、旁人口舌,他早已盡數擺平。
思及此處,老夫人胸中鬱結稍稍散去。
“許栩?”老夫人重複了一遍名字。
跪在地上的雲香長睫顫了顫,不自覺地揪緊了衣衫下襬。
程宴禮面不改色:“是他,他將雲香擄去邕州,其目的就是為了想要用雲香要挾我。”
“只不過他沒想到的是,雲香發覺後,特意差人送了封書信回來。”
“不然兒子哪能這麼快找到人!”
從頭到尾,說得信誓旦旦,毫無漏洞。
老夫人眯了眯眼睛,先是在程宴禮面上梭巡了一圈,然後看向垂著眼的雲香。
沉聲問:“雲香,是這樣嗎?”
雲香餘光裡只能看見程宴禮衣袍的下襬,袍身繡著暗金紋路,規格威儀規整。
“哥哥。”她在心裡默唸兩遍,滿心都是怨忿。
如今他要將這一切都推給哥哥。
把所有的髒水全部潑給他。
“……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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