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擺擺手讓她退下。
雲香從程宴禮身邊掠過時，程宴禮壓低了聲音道：“晚上，等著我。”
聲音壓得極低，可在這廳堂內，足以讓所有人聽到。
老夫人聞言，當即閉了閉眼，只覺氣悶難言。
直到簾子挑起，腳步聲漸漸沒了後，老夫人沒好氣道：“不要以為老婆子眼盲心瞎，你方才說的那些話，不就是怕我對她做什麼？”
程宴禮撩袍落座，神色坦然，不置可否。
“宴禮，你來年便近而立之年。”老夫人長嘆一聲，滿心悵然，
“你是國之柱石、朝堂重臣，想要什麼樣的女子沒有，怎麼能……”
說完後，又是深深嘆了口氣。
程宴禮明白老夫人的意思。
若是以前，對於這話他深信不疑，可是此番去邕州，他到底是高估了自己。
低估了雲香。
那纖細的脖頸就在眼前，甚至只需要輕輕擰動，就可以輕而易舉捏死她。
可真到了那一步，他才發覺。
捨不得。
他捨不得這鮮活的人兒在眼前死掉，捨不得若是往後沒有這麼個人在身邊，人生得有多無趣。
是征服欲嗎？
多多少少也有，可更多的是，他早在不知不覺中，對雲香摻雜了很多複雜的感情。
這種感情，會讓他嫉妒，不甘，以及偏執。
即便是他明知道，從未心甘情願留在他身側，是自己一再逼迫她，可那又怎樣。
只要人在他身邊，便夠了。
他循規蹈矩活了數十年，所求不過一個女子而已。
怎就不能遂了他的願。
程宴禮目光落在燒得正旺的火爐之上，唇角扯出一抹淺淡的弧度：“若是可以將就，這些年兒子早就將就了。
既然這人已經出現，那她，便該是我的。”
“母親若是非要兒子說出個所以然，兒子也道不清緣由，唯有一事，往後還請母親不要再追責於她。”
“從頭到尾，皆是兒子強取豪奪，與她半分干係都無。”
老夫人心神巨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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