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無論她怎麼說，方才那熟悉的身影終是沒有出現。
雲香渾身都要被凍得僵硬。
直到如意跟上來。
夜色太黑，如意沒能看清雲香臉上點點淚痕，只是道：“姑娘，國公爺在找您，咱們得回去了。”
雲香低聲說了聲好，一步三回頭，回了宮宴內。
直到那兩道身影徹底消失不見，江淮安才從花叢裡出來。
此時高大挺峻的漢子，臉上滿是痛苦之色。
他比誰都想能好好陪在阿梨身邊，可他無法。
若是自己出現在她面前，阿梨回到國公府，便會受到他的責罰。
滿腔的怨憤不甘，也只能遠遠地看著，什麼都做不了。
回去的路上，如意跟在雲香身後，見姑娘從御花園回來後一直未曾開口說話。
不由得問道：“姑娘，可是覺得冷了？”
雲香並未回答，只是仰頭望著這無邊的冬夜。
她從未如此恨過一個人。
恨他的霸道蠻橫，恨他的不擇手段，恨他無論自己逃到哪裡，總能被他尋回。
她短短十七年的歲月，就這麼被困在這深宅內院中，那些所有的想法、念想，一併被死死鎖住了。
世俗禮教，尊卑貴賤，讓她終身不得自由，不得逾越。
程宴禮見雲香出去後，喚來丁卯，讓他一路跟著。
不是他不放心雲香，而是不放心這宮廷內的魑魅魍魎。
只不過沒多大一會兒，丁卯便匆匆回來，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。
程宴禮眸光頓時暗沉下來。
待人重新回到殿內時，雲香剛坐下，程宴禮側首給她夾了一筷子鹿肉，道：“這肉炙烤過，還不錯，嚐嚐。”
雲香抬眸，只見他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，彷彿自己臉上有什麼東西般。
她輕撫了撫面頰，想到方才哭過，心頭一緊，小聲道：“可是奴婢臉上花了妝容？”
程宴禮伸出手，在她眼瞼下方那滴淚痕拭去，隨後看著指腹上的那抹水痕。
眯了眯眼：“哭了？方才見了誰？”
雲香掩飾性地低著頭。方才她並未見到哥哥，因此她理直氣壯道：
“方才只是在御花園裡散了散氣，並未見到任何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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