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宴禮，孰輕，孰重？”
程宴禮視線落在四季長春樹上，薄唇一笑：“母親，此事容後再議，別院我今日非去不可！”
老夫人難以置信地望著自己的兒子，握著柺杖的手，控制不住地簌簌發抖。
“顧家的心思，你不可能不懂。”老夫人目光沉厲，“今日我若執意攔你，你待如何？”
程宴禮緩緩轉過身，身姿挺拔而立：“顧家若是連一個無依無靠的弱女子都容不下，母親當真覺得，這門聯姻足夠牢靠？”
他眸色清冷，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：“還是母親以為，我程宴禮的前程，只能靠聯姻維繫？”
老夫人被他這番話氣得胸口起伏，高聲道：“世間士族婚嫁，皆是門第匹配、利弊權衡，歷來如此！”
“憑什麼唯獨你要破例？當初你說程家不能只壓在你一人身上，主動推伯元擔責，我依了你。”
“如今這門親事於程家百利無一害，你卻偏偏一意孤行！”
她死死盯著他，語氣帶著警告：“你當真以為，我動不得她？”
程宴禮立在三步之外，風骨如松，眼底藏著根深蒂固的偏執與倔強。
他沒有爭執，只淡淡吩咐：“外頭天寒，常嬤嬤，送老夫人回福壽院歇息。”
老夫人雙目圓睜，鼻翼劇烈翕動，氣得渾身發顫。
常嬤嬤見狀不敢耽擱，連忙上前：“快扶老夫人回院，仔細著涼！”
兩名丫鬟立刻上前攙扶。
“你們敢！”老夫人怒目圓睜，看向常嬤嬤的眼神滿是陰翳。
“還不快走！”常嬤嬤低聲催促。
丫鬟不敢違逆，連忙收好柺杖，小心翼翼扶著老夫人離去。
臨行前，常嬤嬤恭恭敬敬朝程宴禮行了一禮。
程宴禮望著老夫人離去的方向，眸光幽深難辨，片刻後不再停留，抬步大步踏出府門。
他翻身上馬，風雪未歇，一路策馬疾馳，片刻未停。
雪後官道溼滑，馬蹄踏過積雪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丁卯領著一眾從宮中趕來的太醫，神色凝重，緊隨其後。
待一行人抵達別院，天色已然沉沉暗下。
程宴禮步履匆匆跨入院門，迎上來的秦嬤嬤望見他冷峻沉鬱的神色，心底驟然一沉。
“她呢？”
“姑娘在屋裡，方才說有些睏倦，洗漱過後便睡下了。”
程宴禮微微頷首，快步往裡走，如意跟在身後，渾身被凍得僵硬，秦嬤嬤見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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