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門入內，繞過屏風，走到書案一側，沉聲道：“爺，方才如意來過了。”
肉眼可見的，大掌握著筆尖的姿勢的微頓，隨後不留痕跡的應了聲。
“她不在別院待著，回來做什麼？”
丁卯先是仔細瞧了眼主公的眼神，明顯能感覺沒有半分怒氣，心底驀然鬆口氣。
“雲香姑娘有些不太好！”
毛筆驟然頓住，筆尖懸在奏摺上，一滴墨聚在毫端，遲遲未能落下。
許是過了兩息，程宴禮眉眼沉沉落在他身上，“如何不好？又出了何事？”
丁卯心神跟著微緊：“醒來的頭一日是沒有問題，可第二日便不行了，整日整日的吃不下東西……
如意說今日連藥都喝不進了……每日靠喝水維持生機……”
“短時間還能維持，若是時間長了……”
此話一齣，程宴禮將毛筆直接丟開，渾身氣壓讓人不寒而慄。
“丁卯，你在我身邊多久了？”
“已有十年！”
話音剛落，一聲暴怒炸裂在書房。
“是不是人死了，你才知道將話遞進來！”
丁卯雙腿一軟，直直跪在地面上，額頭抵著冰涼的地面：“主子息怒，是屬下之過。”
說起來，這怪不上丁卯，懷王動作頻繁，程宴禮幾日心神都未曾鬆懈，丁卯原以為別院沒有什麼大事。
便沒有將訊息全部傳遞回來。
只是誰能想到不過短短幾日，便能出現如此大的事。
丁卯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流，後背衣衫被浸透。
“是屬下的錯，屬下甘願領罰。”
程宴禮胸膛起伏了幾息，閉了閉眼，平息了怒火。
再睜眼時，神色冷得駭人：“去，把太醫院所有太醫盡數召往別院。”
丁卯連滾帶爬站起身，疾步向外奔走。
程宴禮雙拳緊握，霍然起身，徑直向著府門而去。
可剛行至庭院，便撞見出來走動消食的老夫人。
老夫人身著深青緞面褂子，外罩一件灰鼠皮襖，由兩名丫鬟攙扶，手中拄著一根烏木柺杖。
見程宴禮面色鐵青，腳步當即頓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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