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意輕聲道:“已經是第三日了,在這般下去,姑娘的身子如何受得了?”
錦瑟想了想:“讓秦嬤嬤遞話給丁卯吧,如此下去,若姑娘真出了什麼差錯,我們擔待不起。”
如意想到這幾日的傳聞,神色不忿:“國公爺怕早就將姑娘給忘了,你沒聽說府裡這幾日傳成什麼樣了?”
錦瑟並不知情:“發生何事了?”
“據說老夫人有意給國公爺說親事,看中了顧閣老的外孫女,今日還特地將人請進了府中來。”
“嬤嬤說,若是八字合適,只怕是過不了多久,兩家便要交換庚帖。”
錦瑟心驚:“那姑娘怎麼辦?”
如意深深嘆了口氣:“姑娘不過說了幾句話,便惹得國公爺如此動怒,這女子怎麼就這麼難?”
說到最後,如意雙眼微紅,聲音更是一度哽咽。
“姑娘入後院,是我們一直在跟前服侍的,國公爺喜怒無常,喜歡你時,恨不得當個心肝寶貝。”
“厭惡的時候,恨不得棄如敝履,姑娘一沒有家世,二沒有孃家庇護,怎麼就這般難……”
說到最後,愈發心裡難受,轉過身擦拭著眼淚。
錦瑟亦是滿心悽然。
她們尚且記得,那日國公爺來過別院,本以為二人的隔閡能夠稍有緩和,可他僅僅坐了一盞茶的功夫,便匆匆離去。
兩個婢女站在亭外,皆是心中難受。
涼亭之內,雲香身披雪白大氅,指尖反覆摩挲著湯婆子表面的紋路。
她搬進這別院,已有半月了,再過半月便是年節。
那日過去後,國公府裡的人好像就此將她給忘了,如此也好,此生或許就在這別院了此殘生,也並未覺得有什麼。
只是算一算,過完年,她也不過十七歲。
……
國公府松鶴院內。
程宴禮拆開自宮中遞來的密報,目光掃過紙上幾行文字,眸色驟然凝住。
丁卯上前接過密信,看清內容,不由驚駭出聲:“懷王竟如此膽大妄為!那可是當今陛下!”
程宴禮神色沉肅,眼看年關將近,懷王終究按捺不住。
論才幹,他遠不及靖王,論謀略,更是相差甚遠。
可唯有一點,他佔著嫡長的名分。
這些時日,靖王屢次入宮侍奉湯藥,陛下對待靖王也日漸親厚,懷王已是急不可耐。
程宴禮指節輕輕叩擊桌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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