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雖沒明說,早已在暗地裡看了許多人家。
這才敲定了顧閣老孫女,二者門第相當,再加上顧閣老三朝元老,最是合適不過。
程宴禮沒接話,垂著眼不知在想什麼。
丁卯也不敢多嘴,只靜立一旁。
燭火跳了兩下,將主子的側臉映得半明半暗。
半晌,程宴禮才道:“先不回絕,也不應下,就說本公年關事忙,此事容後再議。”
丁卯應了聲是,不知為何,只覺心中鬆了口氣。
程宴禮揮手讓他退下,自己重新坐回案前。
案上攤著幾份摺子,都是底下人遞上來的,說京畿三營近日調防頻繁,有幾處換了懷王的舊部。
他看了幾行,眉頭越鎖越緊。
懷王要動手,不會等到年後。
他又想起顧閣老那句話,這江山姓什麼,得姓個明白。
顧閣老站靖王,是因為靖王有才德兼備,也更有勝算。
可懷王佔著長子名分,這幾個月他更是買通了不少官員,若是真鬧起來,誰輸誰贏未可知。
程宴禮將摺子猛地合上,靠在椅背上疲憊的闔了會兒眼。
次日午時將過,丁卯為難的看了看淚眼婆娑的如意。
如意低聲哀求道:“丁卯大哥,求求你了,你就讓我見見國公爺吧,姑娘已經連續好幾日都用不下飯了。”
“就連上次太醫開的藥,都已經喝不進去了,求您讓我見見國公爺,讓國公爺請太醫給姑娘看一看吧。”
丁卯並非不想讓她見,而是自從那日從別院回來後,國公爺的態度很是模稜兩可。
若說在乎吧,聽到雲香姑娘病了,連忙馬不停蹄趕去了別院,還親自命人遞牌子讓太醫看診。
若說不在乎吧,好幾日了,國公爺都未曾過問一句。
知曉姑娘醒來了後,也只是淡淡應了聲。
這瞧著也太不尋常了,因而丁卯有些猶豫不定。
如意“噗通”一聲,就這麼直直跪在了雪地裡。
“丁卯大哥,姑娘待我們這些下人從未苛責過,就算奴婢今日跪死在這裡,也要見國公爺一面。”
“莫非國公爺當真就如此狠心嗎?”
這句哀嚎聲極大,在偌大的院落裡,甚至能聽到迴響聲。
丁卯似是被她打動,終是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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