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安禾把身上的衣服脫了,原主的父母好歹也是個小商人,有點錢,穿著還是挺講究的,是淡藍色的盤扣短襖和小裙子。
只是早被鮮血糊滿了,只有裡衣還算乾淨。
張安禾用裡衣抱著半塊餅則是放在不遠處的石塊上,就開始清洗自己的身體。
井水很涼,現在的季節應該是初春,所以氣溫很低,她冷得牙齒打顫,卻還是咬著牙把身體洗乾淨,然後快速套上張海客給她衣服。
衣服寬大得幾乎能當裙子穿,袖子長出一截,褲腳也拖在地上,看著有些不倫不類。
沒再聽見水聲,張海客這才轉身。
張安禾正在解自己的麻花辮,麻花辮被血糊住,亂糟糟的,張安禾看向張海客。
“我想把頭髮剪了。”
這樣的亂世,長髮會影響她的生活和行動。
話音剛落,張安禾就注意到張起靈站在不遠處,他拔出腰間的短刀,把張安禾的兩根麻花辮割斷了。
原本的長髮變成了齊耳的短髮,張安禾不覺得有什麼,開始清洗頭髮上的血漬。
張起靈兩人就這麼安靜地站在旁邊等著她。
很快,張安禾就把自己的身上完全清洗乾淨。
她把溼漉漉的短髮甩了甩,夜風一吹,冷得她縮了縮脖子,但整個人卻清爽了許多。
“走吧。”張海客道。
三個人就這麼回了先前的屋子,屋子有些漏風,但也比在外面好,火堆依舊燃著,張安禾沒再像之前那樣跟兩人保持距離,躲在角落裡,而是朝著火堆靠近了幾分。
......
張起靈依舊沒什麼表情,他就安靜地坐在旁邊,閉目養神,張海客則是時不時地往火堆裡新增幹木柴,視線一直落在張安禾身上。
張安禾裝作不知道,只是安靜地坐著。
張海客認真端詳著張安禾,六七歲的女孩,不算瘦弱,皮膚白皙,臉蛋還帶著嬰兒肥,看得出來家世不錯。
這個世道的孩子大多早熟,要早早承擔起家庭的責任,張安禾一看就是一個小資家庭的小姐,能有轉身殺狼的魄力倒是讓張海客有些意外。
張家有一個分支就是專門尋找一些天資不錯的孩子吸納進來,為張家做事的,面前的孩子似乎不錯。
張海客想著,收回了視線。
只不過,他現在還在放野。
在張家,只有在放野過程中取得好成績才能在家族有話語權。
想到這,張海客看向了張起靈。
“小鬼,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?”
原本閉目養神的張起靈睜開了眼,“你有什麼打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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