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小爺，吃點東西吧。”
屋子裡隱隱傳出咳聲，還有些喘粗氣的氣聲。
陳皮三步並兩步衝了進去。
景沅醒了，只是仍然坐不起來，還是躺著的。
“菩薩...沅卿......”
他叫了這一聲，景沅側著頭喝水，沒說話。
陳皮也沉默了。
“杏兒...謝謝你。”景沅說了這半句，又咳了幾聲。
女孩笑笑，又給她餵了些水。
“陳爺，我...我先出去了。”
女孩把景沅換下來的衣服收走，埋著頭出去了。
陳皮見床上的人眼簾垂著，也知道她病仍然很重，便道：“你先休息，中午去縣城，給你找郎中。”
景沅沒搭話，陳皮只當她又睡著了，轉身往外走。
“你打算...什麼時候動手？”
陳皮腳步一頓，問：“什麼？”
“殺我。”
陳皮眉頭微蹙，頓了幾息，沉聲道：“再等等。”
“收了錢...咳咳....買賣...咳...不做了？”
“我說了......”陳皮咬著牙，“再等等。”
“等...等什麼？”景沅昏昏沉沉的，每一次咳嗽都牽扯著疼。
“等你病好。”陳皮的語氣惹上煩躁，“老子不殺病秧子！”
景沅不說話了，她也沒力氣了。
孫小滿是一個時辰後回來的，那時候老於家已經做好了午飯，她媳婦盛情相邀，讓大家吃了飯再走。
陳皮不想再等，也沒應這話，自顧自抱著景沅上了騾車。
老於的閨女把一個包袱也放在車上，垂著頭道：“陳爺...這位...這位姐姐，她...她...這是我的一些貼身衣服，您給她穿吧。這裡面有新有舊，都是好的...您...您別嫌棄。”
女孩連頭都不敢抬——她還是怕他。
陳皮心思一轉，道：“你跟我們一起去縣城。”
車廂裡，景沅突然咳了兩聲：“不帶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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