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皮回的這封信，放到了張啟山桌上。
原本也到不了他這兒......
只是張日山近來忙著和日本人周旋，沒顧上管張啟山府上的文書，另外調了一個叫張小燼文職副官過來。
後來，張啟山又覺得一個文官有點薄弱，調了另一個叫張小魚的副官來。
這一文一武，初來乍到，不知細情。
這封陳皮的回信，就這樣被送了過來。
當天晚上，張啟山就把尹新月請到了自己的書房。
尹新月到了長沙後，也閒不住，乾脆去了新月飯店在長沙的一個古董行幫忙，偶爾也理理賬。
趕上月底，她也忙了些日子。
原本，這倆人每天吃過飯，都是各自去自己的書房處理工作，互不打擾的。
今天整這出，尹新月也有些意外。
“你有事？”
“有。”
如此簡明扼要的對話，常常發生在他們倆人身上。
表面和諧，各自體面...如此，就很好。
當日，在鍾郡王府西跨院的花房裡，張啟山與尹老闆達成了一致。
張啟山迎娶尹新月，在長沙範圍內，給予她絕對的庇護與自由；同時，新月飯店也將為長沙九門出貨，提供最大的便利。
當時，張啟山猶豫了。
他不大喜歡這種場面，更不喜歡拿婚事來做交易。
但是，生在這個世道，他們都沒得選。
更何況，還有那三樣救命的藥材。
尹老闆似是看出了他的擔憂，說道：“這三樣東西，你當然也可以拿走。畢竟，你是真金白銀拍下的。”
張啟山答應了。
他很明白，尹新月需要一段自由的婚姻，一片自由的天地。景沅需要一個家世簡單，與日本人沒有牽扯，且將來也不會有牽扯的人來擋住偽滿的陰謀。
即便，將來陳皮腦子糊塗，做了漢奸......
張啟山沒想下去，那結果顯而易見。
至於家世富貴，反倒不是大福晉和尹老闆考慮的問題。
再好，也好不過她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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