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篤...篤篤...”
敲門聲響，曖昧的空氣一下子滯住了，景沅穩住身形，手也從他肩膀上移開。
陳皮臉色冷下來，開口問：“誰？”
門口沉默幾息，一個聲音怯生生的。
“小姐，姑爺...新月小姐讓我把孩子抱過來。”
是環姑。
“抱歉。”景沅先和他道了歉，又出聲道，“進來吧。”
兩人下意識整理並無混亂的衣服。
陳皮彎腰撿起那盒口脂，景沅已經把孩子抱了過來。
幾天下來，孩子的小臉終於多了點兒肉。
景沅掂了掂輕重，覺得追回來一些營養了。中午飯吃完，孩子午睡剛醒，此時精神正好，伸手便來抓景沅的頭髮。
陳皮將孩子接過來，給她解了圍。
七個月的孩子剛會坐，豎著抱還有些不穩當，景沅道：“慢點，託著點她的腰。”
景沅掃了一遍孩子的身體狀況，發現各項指標都在正常範圍，略有些貧血，已經比之前好太多了。
“走吧，也該下去了。”
陳皮點頭，把孩子給了環姑。
這樣一家三口的標準搭配，引起了不少關注。
景沅的臉色比上午更白了些，顯然身體並沒有恢復。她的丈夫仍是扶著她下來，溫聲細語，處處小心。
二人坐下沒多久，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端著一杯酒走了過來。
“在下沈恩靜，北平人士。”男人禮儀到位，只是有些特別的硬挺，“敢問先生，怎麼稱呼？”
“陳程，浙江海寧人。”陳皮語調刻意放緩，多了些少年清朗，“這是我的夫人，姓孫。”
“陳先生好，孫夫人好。”男人隨著陳皮手勢的邀請，坐了下來，“方才見孫夫人暈倒，不知...身體如何。”
“還好，算是個老毛病了。”景沅放緩了語調，輕咳一聲，“自海寧到北平，有些水土不服而已。”
男人知道她語焉不詳，但也沒有深究，只是不住地誇她彈的曲子。
“這首歌，沒想到還有人記得。”男人嘆了口氣，“可惜啊...關外形勢不好。”
陳皮覷著身邊人臉色，知道她不大想談這個，便接過話頭，和對方攀談。
倆人談著談著，開始聊孩子了。
“這孩子，沒少讓你費心吧。”男人笑笑道，“陳先生年歲不大，倒是一派慈父心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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