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是吃過了午飯，也休息好了。
陳皮下午的心情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，連景沅教他拿手術刀切開引流都順利了很多。
看來，鼓勵式教育還是有用的。
景沅的髮髻還是沒能挺住，鬆了下來。陳皮順手又幫她挽了一下。
他倆都覺得沒什麼，倒是倆老頭看出點端倪，一個看一個的，拿著眼神瞄他倆。
景沅看他倆眼神亂飛，問：“...兩位前輩，你們是...眼睛不舒服嗎？”
倆老頭咳嗽兩聲，笑道：“啊是，我們上歲數了嘛。”
魯大夫看陳皮拿刀極穩，手上也有準兒，笑道：“若是你早生些年歲，我老恩師一定喜歡你。他總是遺憾自己的外科技藝無人傳承呢。”
中醫的...外科...
景沅是醫藥世家，也瞭解過這部分的情況。
中醫在古代應該是有比較成熟的體系的，只是後來慢慢失傳了...或許和時代觀念，人的認知都有關係。
景沅不敢亂猜，只覺得有些可惜。
到傍晚，喬縣長那邊回了訊息，他的女婿馮軒親自登門。
他約摸三十多的年紀，看上去文質彬彬的，即使是面對搶了他岳父棺材的陳皮，都能昧著良心誇一句“後生可畏”。
可不得畏一畏嘛...說搶棺材就搶棺材...想翻臉就翻臉，這誰不害怕。
馮軒卻能笑著，與他寒暄：“在下馮軒，字秉時。敢問，小兄弟怎麼稱呼？”
“我叫陳皮，沒字。”陳皮自他身上聞到一股淡淡的薰香味，那味道他不太喜歡，退了兩步。
“陳皮...好名字啊！不愧是醫藥之家。”馮軒誇的很真誠，至少看上去是這樣的。
他對景沅的請求也十分真誠：“聽魯世伯說，小姐是留過洋的高材生，我老岳父的病，就辛苦您了。”
景沅不太敢接這話茬兒，對方和她哥哥差不多大。
她頷首，謙虛道：“醫者治病救人，是天職。馮先生不必客氣。還請您按照單子，到洋行把東西買齊。”
“好好，一定辦到。”馮軒接過景沅寫的單子，又道，“我看，這小院簡陋，不如諸位都隨我回府，再行安置。”
景沅心裡覺得違和——這人，有些客氣過頭了。
陳皮冷冷道：“方才還說辛苦，如今...就不信任我們了？”
他的眼神太冷，話也冷。
這話沒法兒接，馮軒有些訕訕的。
還是姜神醫打了個圓場，說：“一起就不必了。要論中醫呢，我和魯賢弟自認一流，但若是西醫...這丫頭絕對在我們之上。你老岳父的病，我也聽說了，中醫不大好治...我們也老了，就不動彈地方了。”
馮軒有了梯子，趕緊下了臺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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