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裡等楊伯和村長遠去,蕭逸白才抱著夏瀟瀟從床底出來,他捂著被勒的青紫的脖子發出艱澀的咳嗽,目光直勾勾盯著桌面上的黑白照片,照片裡應該是楊伯媳婦叫桃花的女人帶著幸福青澀的笑看著前方。
一切變回了正常,那個詭異恐怖的個詭異就像是他們的幻覺一樣,消失不見,要不是他脖子上帶著刺疼的痕跡提醒他,他真的要懷疑自己了。
蕭逸白目視了一圈房間,危機暫時解除,他沒有立刻打算離開,而是抱著夏瀟瀟讓她先在椅子上坐好。
蕭逸白目光看向一直在流著點滴的血珠的大腿,傷口藏在了夏瀟瀟的裙褲裡,在白色的裙子上印出一個深深的血口。
蕭逸白遲疑片刻,“瀟瀟,冒犯了,我先幫你處理傷口。”蕭逸白冷靜的掀起夏瀟瀟的裙襬,指尖捏緊裙襬,視線虛虛落在女孩白皙帶著血痕的大腿上,被極致的白與鮮豔的紅衝擊下,瞳孔微縮,嘴角微抿,似乎口腔中還殘留著屬於另一個人的氣息。
蕭逸白有些不自然的看向傷口處,只見形狀優美、骨瘦相間的大腿上,一條黑色的腿環綁在白皙的腿間,勾勒出一絲性感和誘惑。
蕭逸白耳尖微消退的紅潤又開始死灰復燃,他視線移向傷口位置時,猛地一怔。
腿環下方扎著一個刺入近乎一半的銀針,絲絲縷縷的血就是從這裡冒出來的。
蕭逸白眉頭緊皺,按道理來說,這麼小一個針口,哪怕針尖在肉體裡,人體的凝血因子也會收到指令很快感到創口止血,而夏瀟瀟的創口這麼細小,時間過去這麼久也不見血止住,只怕這個銀針有古怪!
蕭逸白表情嚴肅,修長的指尖觸及裸露在外的銀針,只是剛剛觸上,夏瀟瀟身體卻猛地抽搐了一下, 表情隱忍,微紅腫的雙眼裡好不容易要止住的眼淚,又斷斷續續往下掉。
蕭逸白忍不住頭疼,抬頭認真看著夏瀟瀟,“別哭了,再哭你的眼睛就腫成核桃了,我現在要幫你拔掉它,可以忍得了嗎?”
夏瀟瀟愣愣看著蕭逸白湊近的俊臉,距離近到彼此呼吸可聞,就連臉上微細的絨毛都能看清,男人深邃的瞳孔裡,充滿了她的身影,眼底帶著憐惜和藏不住的緊張。
蕭逸白看著看呆了的夏瀟瀟,眉眼微松,嘴角勾起,一個邪魅帥氣的笑容映入夏瀟瀟眼底,她雙眼瞪直了,微腫的眼框帶著輕微的刺疼,臉上撫上蕭逸白的手,替她溫柔的擦拭掉不自覺掉落在那顆小小的梨渦上。
像盛了一汪清酒的梨渦香,吸引了蕭逸白的注意,喉嚨滾動,滑過火辣辣的咽喉,吞下分泌的唾液,剋制的垂下眼,手往上蓋住女孩澄澈清明的眼睛,另一手來到銀針邊緣試探,找準時機。
一個帶著剋制溫柔的吻,輕輕落在夏瀟瀟的梨渦上,將那顆梨渦上的淚珠吸走後很快離開,這個動作輕到沒有讓夏瀟瀟察覺,隨後便是伴隨著一股直穿心臟、神經的疼痛令她忍不住疼撥出聲,卻被她習慣性的壓制住,準備習慣的死死咬住嘴唇,卻被早已看透她一些習慣的蕭逸白及時阻止。
蕭逸白伸出兩根指尖,強勢的抵在夏瀟瀟牙關間,不讓她咬傷口腔裡的軟肉或者舌頭。
夏瀟瀟靠著堅強的意志沒有咬下,張開的嘴角,溢位晶瑩的唾液,將蕭逸白骨節分明的手指浸溼。
夏瀟瀟臉色從被疼痛到蒼白到逐漸紅潤了起來,修長的手差點頂到她咽喉,她嗚咽著抗議一聲,帶著譴責的目光控訴著蕭逸白突然拔針的舉動。
蕭逸白無奈搖頭,將手抽了回來,在昏暗的房間下水光一閃而過,夏瀟瀟視力極好,瞳孔顫抖,不敢置信的抿了抿唇,卻意外將唇邊掛出來的口水吸溜著吸了回去,發出響亮的聲音。
“......”一時間房間裡陷入詭異的沉默,蕭逸白避開夏瀟瀟的視線,低垂著頭,似乎在強忍笑意。
夏瀟瀟臉色爆紅,抬起袖子胡亂擦了下臉,又抓起蕭逸白的手,紅著臉在自己衣服上擦拭。
蕭逸白任由她的動作,等她弄好之後,彎腰伸長胳膊將床底的揹包拉了出來,找出裡面的醫用綁帶和消毒碘伏。
仔細清理了一下週圍的血跡之後,創口脫離了毛刺的異物,終於開始恢復傷口止血,蕭逸白擰眉,臉色逐漸變得陰沉,他先是將夏瀟瀟的黑色腿環取下,塞進自己的衣服裡,再拿出消毒碘伏消毒創口後,用醫用綁帶將傷口包紮了起來。
“嘖。”蕭逸白忍不住皺眉,“你這個傷口很深,出去之後需要去醫院打個破傷風針!”
蕭逸白處理完傷口,拿起夏瀟瀟扎自己的那根銀針端詳,夏瀟瀟看到這,眼皮突然一跳,想將銀針搶回來,卻被蕭逸白一隻手製住。
銀針大約長48c剛剛取下的黑色腿環,內袋藏有暗釦,似乎是藏銀針用的,銀針的柔軟度很好,被製作成可彎曲可掰直的針芯,針尖部位刻滿密密麻麻細小的細鉤,細鉤扎進傷口裡會一定程度上影響傷口的癒合,血流不止。
蕭逸白深深看了一眼夏瀟瀟,他身上近身帶著這種危險自殘的武器是打算做什麼,他內心裡其實有了推測,只是想想就覺得夏瀟瀟真的是太不在乎自己的身體了。
蕭逸白冷了下臉,夏瀟瀟有些心虛,卻又委屈的瞪她,紅彤彤的眼睛對上蕭逸白憤怒陰沉的雙眼,蕭逸白額頭青筋直跳,暗道,【算了,看在她剛剛救過自己份上,這次先放過她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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