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的青團得到大家的一致好評，可惜蒙恬和扶蘇離得遠，不然也給他們送去一些嚐嚐。
說起吃的，楚沅就來勁了，工作也不累了，命也不苦了，整個人容光煥發。上郡那邊好像比較盛產牛羊吧，她快饞死了。
大秦律法禁止宰殺耕牛，豬肉腥臊不好吃，鹿肉、老虎肉這些楚沅不敢吃，總覺得它們還是保護動物，心裡有罪孽感，只能吃點雞肉解饞。
以至於她現在聽見“牛”這個字就流口水，不知道能不能讓姜朔他們回程時捎兩頭牛吃，匈奴人對大秦百姓燒殺劫掠，搶他們兩頭牛吃總不犯法吧。
被楚淮思念的兩人正在上郡巡查士兵。
“阿嚏。”扶蘇打了個大大的噴嚏，“誰在唸叨我？”
他揉了揉鼻子，心想，會是阿父嗎？
“公子，你穿得太薄了，上郡這邊比較寒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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咸陽城這邊也十分熱鬧，朝堂正全力推進統一改制。
此前政哥就說過眾臣忙於要務，看來還真是大實話，楚沅心想。
這場史無前例的大一統變革，正悄然融入百姓柴米油鹽的日常。
楚沅開著食鋪和幾個廠子，比旁人更清晰地察覺到這些改變，也親眼見證了改制背後藏著的阻礙，並不是一紙政令就能輕易落地。
變革的第一道難關，便是文字統一。
咸陽城匯聚六國遺民，百年分裂之下，各地文字自成一派，異體字、俗字遍佈市井。
商鋪價籤、官府告示字型雜亂，同一個字寫法各異，潦草混亂，讓人難以辨認，輕則產生誤會，重則引發鄰里商販之間的爭執，是長久以來無解的亂象。
可當朝廷推行小篆，廢除六國舊字的政令下達時，最先迎來的不是擁戴，而是牴觸。
不少人固守舊俗，自認祖傳文字不可廢。還有年長者習字數十年，早已熟悉舊字型，不願費時重學，私下裡偷偷沿用舊字，暗自牴觸新政。
官府並未苛責，卻也步步推進，每日派官吏沿街巡查勸導，逐一規整市面文字。頑固不改者會被當眾訓誡，老舊文書一律當眾撤除銷燬。日復一日的規整之下，牴觸的聲音才慢慢消減。
楚沅作為後世人，當然知道這場變革的深遠影響，因此主動帶頭，早早整改，將食鋪和幾個工廠的價目表、進貨臺賬、收支賬目全部重寫替換。
規整清秀的小篆一筆一劃，乾淨利落，告別了往日雜亂潦草的模樣。不過官方字型好看是好看，就是太難寫了，不少管事都反映過這一情況。
歷史上官方推行的字型好像並沒有在小吏之間流行吧，楚沅隱約記得，但並不確定。
官民磨合之間，市井風氣也悄然轉變。街頭孩童最先接納新文字，日日圍著官府張貼的字模臨摹學習，不少普通百姓也慢慢主動辨認。曾經割裂各地的文字壁壘正在被一點點打破。
文字改制是磨人心性的風氣革新，而度量衡統一，則觸動了無數人的切身利益，遭遇的阻力空前巨大。
六國分立百年，各地升斗、尺具、權衡標準不一，亂象叢生。
長久以來，市井商賈習慣利用量具漏洞牟利，大斗進、小鬥出，缺斤少兩、以次充好是常態。靠著這套混亂的舊制度，不少奸商從中漁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