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秦一片蒸蒸日上的景象,另外兩國卻不同。
齊國臨淄王宮,絲竹不斷。殿內薰香嫋嫋,錦幔隔絕了外界秋風,也隔斷了朝堂外的煙火與風霜。
齊王建躺在殿中,左右姬妾伴侍,樂師奏著樂,案上鮮果美酒不斷。他繼位多年,不喜操勞國事,只知日日享樂。
偌大齊國坐擁漁鹽沃土,國力本不孱弱,奈何君主耽於安逸,朝堂諸事大多交由丞相後勝打理。此人手握實權,擅長攬財收賄。
這日宴樂正酣,後勝悄然入殿,避開歌舞侍從,上前低聲啟奏。
“大王,臣有一樁機緣,特來稟報。”
齊王建抬眸,眼底帶著幾分懶散,隨口問詢何事。
後勝知曉眼前這位君王的心性,從不在乎國事利弊,只講金銀得失。
他從懷裡拿出一個玉罐,裡面裝的是雪白的精鹽。開啟罐子,露出裡面的東西。
齊王頓時眼前一亮,推開侍女坐起來,漏出貪婪:“好漂亮的鹽。”
“大王嚐嚐。”
齊王捏了一點放入口中,沒有一點苦澀味,連道:“好好,好味道。”
“大王近日吃的鹽就是這種,臣花費重金所購,盡數送入大王宮中。”後勝諂媚道。
“怪不得近日的吃食美味許多。”齊王贊同點頭,對下屬的上供表示滿意。
後勝見齊王心動,緩緩開口誘惑道:“如今齊國權貴士族大多依賴這批外來精鹽。本土粗鹽苦澀雜質多,難登大雅,這鹽色白味純,用來膳食絕佳,每罐都能賣出天價。”
“臣打聽到,此物製作方法出自咸陽一位名叫楚沅的女子之手。”後勝沉聲說道。
“大王,年年重金購鹽,終究是受制於人。我們若能得到此鹽提煉方法,滾滾鹽利就能盡數落入手中。”
齊王建原本漫不經心,聽到有利可圖,神色認真幾分。他一生的追求就是享樂,而享樂的前提是國庫有錢。
“卿有何對策?”
“臣願選派得力人手,隱秘前往咸陽。以重金厚禮結交此人,求得精鹽煉製秘方,或者勸其遠赴齊國效力。”後勝繼續道,“只要技藝入齊,日後鹽利盡數歸於王室,無需再仰大秦鼻息。”
齊王建聞言大喜,當即准奏。他不關心其中的權謀算計,只要這源源不斷的財路歸他就行。
他叮囑後勝務必辦妥,有何困難都可上奏。
有了君王的支援,後勝立刻挑選人選。他特意避開朝堂上的正直老臣,專挑心思活絡且擅長遊說的心腹門客。這些人常年遊走列國,察言觀色能力一流,適合暗中交涉。
他備了厚禮,金玉綢緞、奇珍特產盡數裝箱,對外宣稱是普通商隊入秦貿易,藉此掩人耳目。
一眾使者更換布衣商服,混在商旅隊伍之中,一路低調西行。
抵達咸陽之後,眾人並未貿然登門,而是先在客棧落腳。依照後勝臨行叮囑,先暗中打探楚沅的近況,摸清她的住處與日常行蹤。
一番打探下來,使者大為震驚。
他們原本只以為楚沅會煉製精鹽,是個身懷絕技的匠人,卻沒想到此人在咸陽聲望極高,深得秦王政信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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