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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後客流稍緩,秋日暖陽落在鋪前街巷,喧囂稍稍褪去。楚沅正坐在鋪核心對賬目,一道身影走入食鋪。
來人一身商服,面料質地精良,卻刻意做舊,看著像是尋常遠行客商。他身姿挺拔,眼神帶著常年身居上位的審慎。
此人正是齊國領頭的使臣。他刻意避開人流高峰,挑了清靜時段登門,不想太過惹眼。
楚禾上前迎客,剛要開口詢問吃食需求,來人卻抬手製止,語氣謙和有禮。
“在下並非前來購食。久聞楚姑娘身懷絕技,精於器物技藝,特此登門,有事請教。”
楚沅聞聲抬眸,眼底掠過一絲打量。此人談吐文雅,氣質出眾,不是普通行商。
她面上不動聲色,合上賬目,淡淡開口。
“客官請坐。不知遠道而來,有何賜教?”
使臣順勢落座,目光不動聲色掃過整間鋪面。心底有了姑量後收回視線,取出帶來的禮盒,推到楚沅面前。
禮盒用料考究,紋路精緻,一看就價值不菲。
“一點薄禮,聊表敬意。在下常年往來齊秦兩地經商,近日聽聞精鹽提煉方法乃姑娘所傳。齊地士族受益匪淺,今日前來,是想求一條長久商路。”
楚沅指尖輕搭桌沿,神色平靜,開口道:
“客官直說便可。精鹽通商本就是正常商事,何來求路一說。”
使臣見狀,緩緩開口,語氣誠懇卻暗藏算計。
“精鹽製法出自姑娘之手,如今大秦官營製鹽,產量有限,若姑娘願獻出方子或遷居齊地設坊,良田宅院、金銀財帛,任憑姑娘所求。”
“屆時姑娘無需辛苦開店營生,僅憑秘方便可坐擁無盡富貴,齊王室也會以貴客之禮相待,保您終身無憂。”
話裡話外是一副為她謀劃前程的模樣。
可楚沅聽得通透,心想得了吧,齊國過幾年就被政哥滅了,說不定這次更快,你們上哪保我終身無憂。
而且這人哪是商賈求生路,分明是齊國盯上了她的技藝,想空手套白狼,瓜分精鹽暴利。
她抬眼看向使臣,笑意淺淡,語氣強硬。
“多謝貴地厚愛。只是精鹽技藝已交給官府,不方便再次傳播。”
“至於遠赴齊國營商,我在大秦安居樂業,有產業生計,沒有遷居他鄉的道理。”
使臣眼底閃過一絲錯愕,他本以為許以重金厚利,無人能夠抵擋,沒想到楚沅回絕得如此乾脆利落。
他很快收斂神色,依舊維持謙和模樣,試圖迂迴遊說。
“姑娘何必固守一隅。大秦人才眾多,姑娘一身本事,容易被埋沒。齊國富庶寬鬆,王室優待,姑娘前去,可獨享尊崇,遠比在大秦辛苦營生自在。”
楚沅聞言微微挑眉,立場格外堅定。
“我在大秦創下的基業皆是一手打拼而來,無人埋沒。貴地的優待再好,終究是寄人籬下,不如我在此心安理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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