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波落幕,到了土豆收穫的前一日。
楚沅吃過晚飯,特意把司書和司畫叫到身前,反覆叮囑,次日辰時一刻之前,務必將她叫醒,她有要事,萬萬不能遲到。
兩名婢女連連應聲,應下差事,保證絕不會誤時。
她們高估了自己的執行力,也低估了楚沅的賴床功夫。平日裡只要無人催促,楚沅能一覺睡到日曬三竿,嚴重的起床困難戶。
次日清晨,天色微亮,司書準時喚人。
楚沅埋在被褥裡,腦袋都不肯抬,含糊嘟囔著頭暈眼痠,渾身乏力。軟磨硬泡撒嬌示弱,各種賴床手段都用上了,求著再睡一小會兒。
司書見她模樣疲憊,一時心軟,沒強硬拉扯,輕聲叮囑她再小憩片刻。
隔一會兒喊楚沅一次,但楚沅就是死活不起。她嘴裡應著起了起了,故意支使司書,一會讓去打熱水,一會讓挑選今日穿戴的衣裳。趁著司書奔波忙碌的空檔,又鑽進被子裡呼呼大睡。
幾番折騰下來,時辰越來越緊。司畫在外看時辰,察覺再拖延下去,定會錯過時間,耽誤正事。
見她們兩人勸說無用,司畫乾脆直接跑去前院,把楚淮請了過來。
楚淮立在門外,語氣平淡。
“楚沅,還不起床,要讓陛下等你多久。”
屋內原本昏昏欲睡的楚沅,聽見自家兄長連名帶姓喊她,瞬間清醒。
剛才還發酸的眼睛,發沉的腦袋,全部恢復正常,半點睏倦也無。不敢拖沓,麻利掀被下床,乖乖穿衣洗漱。
司書在一旁伺候她穿戴,偷偷憋著笑意。心底暗自感慨,自家小姐天不怕地不怕,唯獨吃自家兄長這一套,還是少爺能治住小姐。
古代衣飾繁瑣繁雜,楚沅往日總會拖沓磨蹭。今日格外安分,配合婢女動作。
門外傳來楚淮的聲音,叮囑下人籌備吃食。
“去把朝食備好,挑些簡便的,方便小姐在馬車上食用。”
“已經準備好了,少爺。” 這是司畫的聲音。
楚沅連忙加快速度,終於在辰時三刻之前收拾好自己,司書還在一旁唸叨,要為她搭配那支碧玉步搖,能襯得身上衣衫更顯雅緻。
“下次一定,這回是去莊子裡,不是進宮參加宴會。” 楚沅推辭道,她的兩個婢女總是喜歡打扮她,像是玩真人版奇蹟暖暖。
恰在此時,江竹的聲音從院外傳來,告知馬車已經備好,停在門外等候。
這句話及時解圍,幫楚沅躲過了一輪折騰。
“快快快,馬車來了。阿兄我先走啦!” 楚沅邊跑邊喊。
“慢些跑,別摔著。” 楚淮囑咐道,又說:
“江竹,你和小姐一起去,好好照顧小姐。把吃食帶上。”
司畫快步上前,將食盒交到江竹手中。江竹接過收好,快步跟上楚沅的腳步。
馬車一路平穩疾馳,抵達皇莊田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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