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畫,還不喊小姐起床嗎?往常這個時候小姐該醒了。”司琴嬌俏的聲音響起。
“今日天冷,雪還這般大,小姐起來也無事,我們過一會兒再去喊吧。”
“那行。你看我摘的梅花好不好看,等會兒找個相配的瓶子插上,放小姐床頭,她睜眼看到準開心。”
“我聞聞,嗯......不僅好看,香氣也濃郁,我們司琴越來越賢惠啦,不知道以後會便宜哪個臭小子。”司畫打趣道。
“好你個臭司畫,又調侃我,找打。”
“誒誒誒,涼死了,別把雪放我脖子裡,我不說了。”
“司書,快來幫我按住她。”
楚沅今日是在幾個婢女的打鬧聲中睡到自然醒的。
聽她們幾個的對話,今日應是下雪了。
用了火炕之後,被窩裡暖烘烘的,床外面卻堪比冰窖,根本不捨得起床,但楚沅又實在想出去玩雪,一時之間很是為難。
“司畫,我醒了,把摘的梅花帶過來我看看。”楚沅朝著院子裡喊道。
聽到她的聲音,還在打鬧的婢女們立刻停止,進屋服侍主子起床。
她們在門檻外跺掉鞋子上沾的雪沫,散盡屋外的寒氣才進裡屋。
司畫拿過一旁烘好,還帶著暖意的衣服,遞給主子。
不是她偷懶不願意伺候主子穿衣,而是楚沅熟悉古代的衣物後,就喜歡自己穿,婢女們也習慣了。
楚沅接過來在被窩裡一件一件穿好,剩下一件狐裘大衣才在被窩外面套上。
司琴則將斜斜插著梅花的玉瓶放在屋內透光的地方,陽光透進來,梅瓣上的殘雪閃著晶瑩的光,煞是好看。
“嗯,不錯不錯,司琴摘的梅花漂亮,該賞。”楚沅捧著青銅小炭爐誇道。
“今日下雪,讓江竹去食鋪裡多取些麻辣串串,隨便吃,我請客。”
“謝謝小姐。”眾婢女歡呼,她們雖然月錢也高,但鋪子裡的串串一次吃個過癮也要不少錢,大家都不捨得。
這回小姐大方請客,也能解解饞了。
“我去跟江竹哥說。”司棋這個大饞丫頭先忍不住,立刻跑出去傳話。
“誒,慢點,小心雪滑。”司畫正將楚沅換下來的寢衣疊好,就看見這小丫頭急不可耐衝出去,急忙囑咐道。
“我知道啦,司畫姐姐。”話未落,人已經跑遠。
“活潑點好,多討喜。”楚沅也已經出了屋子,站在屋簷下賞雪。
看著細碎的雪洋洋灑灑落下,庭院屋簷盡數覆上一層淺白,天地間一片素淨。楚沅突然想起李白的一首詩,“應是天仙狂醉,亂把白雲揉碎。”
然而她也就文藝了一小會兒,院中婢女見她捧著手爐賞雪,就各自去忙了。
見沒人看著自己,楚沅望著漫天飛雪,臉上寫滿了躍躍欲試,這麼深、這麼幹淨的雪不堆雪人可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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