磕磕絆絆折騰半天,一個怪模怪樣的雪人總算成型。
楚沅撿來兩顆深色的石子當做眼睛,又折來細枝當做雪人手臂,大功告成。
她退後兩步,正滿意欣賞自己的成果。
恰好楚淮處理完工作歸來,今日雪大,楚淮擔心皂坊出現意外狀況,早早就出門去廠裡檢視情況,現在才歸家。
他還不忘記給妹妹帶她愛吃的羊肉餅,結果剛進楚沅的院子,就看見庭院中穿著一身單薄衣裳的妹妹,踩著滿院積雪,正對著雪人笑得歡喜。
他腳步微頓,隨即快步走上前,眉宇間帶著幾分無奈的責備。
“天氣這般冷,你怎麼光著雙手在院裡玩雪?屋內暖和,好好休憩不好嗎?”
楚沅聞言回頭,指尖凍得微微發紅,臉頰卻因興奮熠熠生輝,笑著回話:“兄長,今日初雪難得,我一時興起就玩了片刻。”
楚淮看她指尖泛紅,髮梢上也落了雪,連忙把自己的外衣脫下罩在她身上,心底無奈更甚,語氣也沉了幾分:“你身子底子差,經不得寒。若是受涼,受罪的還是自己。”
楚沅討好地朝他笑,楚淮到底不忍心再責怪妹妹,只好調轉矛頭,抬手替楚沅拂去髮間的落雪。
“司畫她們幾個縱容你如此任性,等下定要狠狠罰她們一頓。”
楚沅自知貪玩理虧,乖乖垂眸認錯,同時為手下人辯解:“我知曉錯了,下次不會了。但司畫她們是在忙,我專門挑她們不在的時候玩的,怪不得她們。”
見她乖巧,楚淮心頭的責備散去許多,餘下滿心疼惜,但不罰不行,不罰不長記性。
“你們幾個婢女,每人扣一個月月俸。”
早在楚沅捱罵時,司畫幾個人就被喊了過來。低著腦袋站在楚沅身後,像一排老實的鵪鶉。
聽到楚淮罰她們錢,也不敢有異議。
楚沅聽到阿兄只是扣錢,心底舒口氣,沒事兒,我在其它地方給她們補回來就行。
楚淮轉頭吩咐侍從:“快去後廚熬一碗驅寒薑湯,多放薑片,趁熱送去小廳。”
侍從應聲退下,快步趕往後廚。
二人走回小廳,融融的暖意撲面而來,猛然冷熱交替,楚沅控制不住打了個噴嚏。
“你看看你,馬上臘祭了,你前段時間還纏著要當天出去逛,萬一受寒還怎麼去玩?”楚淮埋怨道。
“臘祭快到了。”楚沅雙眼一亮,“大節誒,給下人們都發些東西沾沾喜氣吧。”
楚沅轉移話題,果不其然,楚淮也北帶偏,不再糾結受寒一事。
“如何發放,有什麼章程嗎?”
“府裡和食鋪裡的都是自己人,吃穿也用不著他們掏錢,就每個人獎勵一月月俸吧。”
“至於皂坊工人,每人五斤粟米,兩斤肥肉,半月月錢如何,管事的就給一個月月錢。”
“也行。”楚淮沒有異議。
“對了還有姜朔,等下見了他跟他提一下這事,紙坊現在他管得多,讓她給陰嫚建議一下,發些福利工人們積極性也高,陰嫚應該不會拒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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