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隻雞也就勉強墊墊牙縫,再來兩隻………那才叫舒坦。
它三兩下將碗裡剩餘的雞拌飯掃蕩乾淨,連米粒都沒剩下。
隨即抬頭衝著眾人低沉有力地“嗷嗚”了一聲,那聲音裡透著一股迫不及待的利落勁兒。
不等旁人反應,追風已猛地轉身,如一道閃電衝出前廳,直奔後院而去。
那速度之快,幾乎帶起一陣風。
“快跟上!”
顧北戎話音未落,低頭見凌霄還撲騰著小短腿在椅子下不去。
連忙一把將小人兒抄起攬入懷中,緊隨著追風的方向疾步而出。
蘇婉儀也透著急切,提起裙襬匆匆跟上。
一行人剛踏進後院,就見追風已在大槐樹下急旋半圈,鼻翼劇烈翕動,隨即猛地停在一處雜草格外茂盛的土坡前。
昂首對著顧北戎低沉地“嗷嗚”了一聲,尾巴繃得筆直,死死指向那片土地。
“就這兒。”
顧北戎聲音沉冷,抱著凌霄後退半步。
話音剛落,一名身著勁裝、面容剽悍的親衛已大步上前——
此人是顧北榮麾下心腹,姓趙,名錚,平日負責將軍府護衛。
他二話不說,手腕一沉,握緊了隨身帶來的鐵鍬,對著追風所指的位置,舉臂揮鍬,狠狠掘下!
趙錚臂力驚人,每一鍬下去都帶起大塊溼土,不過眨眼工夫,那坑便被掘至半人深。
泥土飛濺中,鐵鍬刃似乎碰到了什麼硬物,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
趙錚動作一頓,隨即加快了挖掘速度。
約莫一米左右的深度,坑底終於露出了異狀。
趙錚丟掉鐵鍬,單膝跪在坑邊,徒手小心地拂去覆蓋其上的溼泥。
隨著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幾塊腐朽的木板暴露在空氣裡。
顧北戎抱著凌霄上前一步,瞳孔驟然收縮——坑裡赫然露出了六具漆成暗紅、僅有巴掌大小的小棺材!
每一具棺木上都貼著一張褪色的黃符,符紙邊緣捲曲,硃砂字跡卻依舊猙獰刺目。
棺木上不僅寫了每個人的生辰八字,還用浸泡過黑狗血的細繩死死捆紮。
而在那排棺木之中,有兩具格外引人注目。
最右側一具小棺木已經完全碎裂,捆綁的繩子也已斷開。
棺木滲出暗褐色的汙漬,彷彿曾經歷過劇烈的掙扎與崩解——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