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北榮看向懷中的凌霄,又看向那碎裂的棺木。
一股寒意從脊椎直衝頭頂:那棺木上寫的生辰八字,竟與凌霄分毫不差。
而緊挨著那具碎棺的左側,另一具稍大的棺木同樣出現了裂紋。
只是繩子還在,尚未徹底崩開——那上面的八字,赫然屬於他的大兒子顧凌風。
“這是血棺鎖魂……竟是六合絕戶局。”
一道帶著顫意的聲音響起,蘇婉儀不知何時已上前一步,站在了那散發著陰冷穢氣的土坑邊緣。
她指尖深深掐入掌心,滲出幾道鮮紅的印子,方才強壓下的驚濤駭浪此刻化作壓抑的哭音,從喉間細細溢位來。
“我、我曾無意間聽柳素心說起過……”
她聲音發顫,目光緊緊盯著坑底那六具暗紅小棺。
“這法子陰毒得很,能悄無聲息地轉移被鎖魂之人的氣運,讓人福澤盡散,災厄纏身……
然後,讓其慢慢死於非命,魂魄卻被生生鎖在這棺木裡,永世不得超生……”
“我……聽她說起的時候,還當她是在胡鬧。”
蘇婉儀抬起淚眼,聲音仍帶著壓抑的哽咽。
“那時我只覺她淨看些神神叨叨的話本子,又不知她從哪裡總能弄來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……
還曾因此訓過她幾句,說她不思進取。”
她目光落在那碎裂的小棺上,眼底翻湧著後怕與悔意:“如今想來,她那哪裡是胡鬧……她分明是早有準備!”
“她竟籌謀如此之久……想害霄霄,想毀了我們整個家,此人心思,竟然如此歹毒。”
顧北戎將她緊緊樓進懷裡,另一隻手穩穩託著凌霄:“婉娘莫怕,你看,如今不是找到了麼?
這都託了霄霄和追風的福,將這陰狠手段扼殺在搖籃裡。
便是天不亡我顧家。”
他話鋒一轉,目光銳利地看向坑邊單膝跪地的趙錚,語氣驟然沉冷:“趙錚,此事萬萬不可洩露出半句。
——若走漏風聲,軍法從事,絕不姑息。”
“屬下明白!”趙錚抱拳,神色肅穆。
顧北榮又看著坑中那六具暗紅小棺,眉峰緊鎖,沉聲道:“當務之急,是如何處置這些陰物。
尤其是這碎了的——”
他目光落在那具屬於凌霄的、已經碎裂的小棺上,語氣凝重,“碎了,是吉是兇?
是那煞氣已侵,還是……已被化解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