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顧凌霜，縮在江氏懷裡抽噎，那點哭腔聽著可憐。
可字字句句，都在指控她們大房的過錯。
一個比一個會演，一個比一個會算計。
蘇婉儀心底那點殘存的情分，在看清這一幕的瞬間，冷得徹底。
她轉過頭，不再看那幾張假惺惺的臉。
這時，凌霄腦海裡系統“茲茲”地冒了出來，聲音裡帶著一種罕見的憤慨：
【小主人，這江氏真夠惡毒的。
當年為了爬上老將軍顧崇山的床。
趁著他出徵、家裡又沒個人管事的。
在您祖母坐月子時，悄悄在藥裡做了手腳。
旁人都只當是產後虛弱不治而亡，可實際上，那是被她一點點毒死的！】
凌霄被這資訊猛然砸得心頭一顫——原來她真正的祖母。
竟是被眼前這個滿嘴“孝道”的老妖婆毒死的！
怪不得她一進這院子，就覺著江氏身上黑氣纏繞，罪孽深厚。
她小小的手在蘇婉儀臂彎裡攥緊了，下意識地在腦海裡發問：
【那我祖父呢？
祖父當時沒有爹孃長輩在嗎？
就由著這麼一個毒婦，如此輕易地下毒，害死我祖母？】
系統聞言，發出了一聲極輕的、帶著歲月塵埃感的嘆息：【回小主人，那時的老將軍顧崇山，正逢北境戰事最吃緊之時。
幾乎常年披甲在外，府中事務根本無暇顧及。
而你那位嫡親的祖母，生性又是極軟的性子，無管教下人的能力！】
【至於長輩，您的曾祖父早早犧牲在戰場，沒多久，您曾祖母也隨之去了。
府裡有個管事的老人，也就是管家……】
系統頓了頓，語氣有些唏噓。
【那時的顧家還不是如今這般門第顯赫的將軍府，只是一座小門小戶的武官宅邸罷了。
所謂的‘管家’，也並非什麼正兒八經懂規矩的內院管事。
不過是從莊戶裡提拔上來的老人，眼界淺薄，又懾於江氏當時‘貼身丫鬟’的威勢。
哪裡敢管這等陰私齷齪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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