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時。
那四個原本死咬著牙、寧死不開口的幾人。
渾濁渙散的眼底,那股被強行壓著的執拗寸寸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。
四人互相看了一眼,幾乎是不約而同,嘶啞著嗓子哭喊出聲:
“我們說!全都說——!”
“可我們真不知道主家是誰啊,將軍!”
趙老四搶著喊道,“來接頭的,看著就是個尋常小丫鬟,穿得破破爛爛,一看就是拿舊衣裳套上去的。
臉上蒙著面紗,瞧不清長相。
聲音也故意壓得很低。
只說讓我們把將軍府的小小姐綁了,扔去山林裡有狼出沒的地方就行。”
“她一開口,就先甩出一百兩定金,我們幾個當時就嚇著了。
這可是掉腦袋的活兒,誰敢打大將軍千金的主意?
我們想都沒想就推辭了。”
“可就在我們轉身要走的時候……”
他說到這裡,眼神恍惚起來,“那丫鬟身後那輛馬車裡,忽然傳出聲音。
是個小姑娘的聲音,聽著年紀不大,清清潤潤的。
可怪就怪在這兒……
明明就是個半大丫頭的嗓音,我們幾個粗胚聽了,卻像被雷劈了天靈蓋,魂兒都輕了三分。”
錢二嘶啞著接話:“那小姑娘就那麼慢悠悠地說——‘再加一百兩銀子夠不夠?
你們自己掂量掂量值不值?
人綁了,又不用傷性命,只是往遠了扔,扔到那片林子裡就好。
其他的,你們什麼都不需要做。’”
——‘這事只要辦得漂亮,無人知曉。
你們四個,該怎麼過日子還怎麼過日子,誰也查不到你們頭上。’
麻子李帶著哭腔喊:“將軍明鑑!小的們當時就像中了邪。
手不聽使喚似的伸出去,把那沉甸甸的銀子接了……接了啊!”
“明明就是個小姑娘的聲音啊!
可我們接銀子的那會兒,連半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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