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敵兵慘叫一聲,長槍脫手砸在石壁上,踉蹌著後退。
旁邊另一人下意識伸手去拽,草叢裡又是一條同色毒蛇彈起,精準地咬在他手腕動脈處。
“蛇!是毒蛇!”
“媽的!這鬼地方怎麼有這玩意兒!”
洞口頓時亂作一團。
被咬的兩人很快口唇青紫,倒在地上抽搐。
其餘敵兵又驚又怒,忙著施救、驅蛇。
火把亂晃,人影交錯。
哪還顧得上往這洞裡捅人?
罵聲、慘叫聲、蛇竄入草叢的窸窣聲混成一片,漸漸遠去。
顧凌風緩緩鬆開了扣著石片的指節,掌心已被劃出幾道深痕。
他垂眸,眼底暗光微閃。
這巧合未免太巧,那兩條蛇竄出的時機,就像是專門為了替他解圍一般。
與此同時,京城百里外。
顧凌雲被幾名土匪逼至絕路,衣衫被荊棘撕得破爛,肩頭傷口滲出的血已染紅半幅衣袖。
眼看明晃晃的刀鋒帶著風聲劈向面門,他避無可避,眼底已泛起死志——
就在這一瞬,眉心忽地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暖意——那股久違的沉實氣息落了位。
他來不及細想,只覺原本因失血而滯澀的筋骨陡然一鬆,腳下踩到的一塊鬆動山石恰好側滑,身形順勢一偏。
刀鋒擦著脖頸掠過,帶起一縷碎髮。
顧凌雲藉著那股側身的力道,反手揮出手中短刀,精準地送入了最近一人的咽喉。
身後另兩名土匪見狀一怔,他已借勢滾入山崖,隱去了身形。
而同一剎那,京城各處——
那些曾被顧凌霜吸食過氣運的達官貴人、富商巨賈。
乃至深宅裡的孩童,皆在不經意間覺出眉心掠過一絲暖流。
有人正對著賬本蹙眉。
有人剛在席間舉杯。
有人正於榻上昏睡。
此刻卻同時下意識地輕觸額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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