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底寒光驟聚，心頭殺意翻湧：
好，好得很！
凌風若有三長兩短，老子定將你們碎屍萬段，以祭軍旗！
蘇婉儀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，方才聽聞兒子無性命之憂，剛鬆了半口氣，此刻又猛地提了起來。
原來竟是這兩個人面獸心的東西！
她指尖死死掐進掌心，恨得牙根發癢，真想立刻開口痛斥那兩個叛徒。
可目光掃過懵懂無知的凌霄，她硬生生將衝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。
她不能暴露能“聽”到霄霄心聲的秘密，只能強壓下翻騰的恨意，維持著表面的平靜。
她看向顧北戎，聲音放得又輕又柔，帶著為人母的惶惑：“顧郎，我這心裡……總是不踏實。
要不，明日你就親自去邊關尋尋他吧？
把他帶回來，可好？”
顧北戎聞言，眼底翻湧的戾氣稍緩，回頭看了蘇婉儀一眼，讀懂了她眼底的擔憂與催促。
“好，你在家守好霄霄。
我明日寅時便發兵——親自去把凌風帶回來！”
“順便……”
他話未說話，但言外之意，非常明顯——清理門戶！
……………
天邊徹底黑透了，墨藍的夜幕上綴著幾顆懶洋洋的星子，將軍府的內室卻暖得像個蒸籠。
紅木浴桶裡熱氣騰騰，水面飄著一層奶白色的泡泡，聞著是淡淡的牛乳和茉莉香。
顧北戎挽著袖子，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，此刻正一臉慈祥地蹲在浴桶邊。
蘇婉儀坐在他身側，手裡拿著軟綿綿的細棉布巾，笑意盈盈地看著這一大一小。
“哇——涼親！爹爹！泡泡！”
凌霄坐在水裡，渾身光溜溜的，像個剛剝了殼的嫩白煮蛋。
她伸出兩隻小短胳膊撲騰了一下，濺了顧北戎一臉水。
顧北戎抹了把臉上的水珠子，板著臉嚇唬她：“小沒良心的，爹爹給你搓背，你還潑爹？”
凌霄才不怕，小胖手抓住一塊泡泡糊在臉上，只露出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，奶聲奶氣地回懟：
“爹爹……醜……泡泡……蓋住……就俊啦！”
——醜的沒法看，泡泡來遮掩，這邏輯簡直滿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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