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儀在一旁看著這一幕，眼眶微紅，終於也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。
兩人好不容易把那顆香噴噴的小糰子擦得乾乾爽爽，裹進軟絨絨的被子裡。
蘇婉儀把溫好的牛乳遞過去，小傢伙叼住奶嘴，雙目緊閉。
小胖手死死攥著奶壺的把手，咕嘟咕嘟噸噸噸地一頓猛吸。
沒一會兒，凌霄就含著奶嘴，小肚子撐得圓滾滾，迷迷糊糊地墜進了夢鄉。
顧北戎看著女兒睡熟，便想把奶壺抽出來。
誰知他剛一碰壺身，那小糰子眼睛雖沒睜開，小胖手卻跟焊在了壺把上似的。
猛地一緊，嘴裡還嘟囔著：“奶……奶……喝奶奶……”
顧北戎挑眉，壓低聲音哄道：“霄霄乖，爹爹給你拿開，別硌著臉。”
說著，他運了點巧勁，又試著輕輕往外一帶。
可凌霄那點睡意朦朧的力道，竟大得驚人，小眉頭一皺。
把奶壺死死摟進懷裡，翻身一滾。
用後背對著他，嘴裡含糊不清地抗議：“……不……窩的…不給…”
顧北戎連著試了三次，次次如此。
小丫頭眼睛始終閉得嚴實，可護食（護奶？）的本能全開。
那小胖手攥得緊緊的，彷彿懷裡抱著的不是奶壺，是她的江山社稷。
蘇婉儀在一旁瞧得忍俊不禁，伸手輕輕拉住還要再動的顧北戎，壓低了聲音笑道：“算了，你讓她就抱著睡吧。
這孩子犟得很，你要硬要拿，估計立馬就得被她吵醒了。
左右也不重，就由她去吧。”
顧北戎動作一頓，看著女兒那副抱著奶壺、睡得毫無防備卻又寸步不讓的小模樣，終是無奈地嘆了口氣，收回了手。
他俯身，在那光潔粉嫩的小額頭上，極輕地印下一吻。
他喉頭滾動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：“霄霄，爹爹……謝謝你。”
——若不是你，這顧家上下。
只怕……”
早已家破人亡。
他沒再說下去，只是用指腹極輕地拂過女兒的眉心。
“爹爹去接你大哥回來。
你在家乖乖的，爹爹……很快就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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