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種“你於我而言不過路人”的態度,比厭惡更讓她崩潰。
後來聖旨下來,蘇婉儀賜婚顧北戎。
滿京城都在說這門親事天作之合,只有柳素心躲在房裡哭了整整一夜。
她把要送給顧北戎的荷包剪得粉碎,碎片混著眼淚嚥進了肚子裡。
她當然不甘心。
憑什麼蘇婉儀就可以嫁給將軍,風光無限。
而她卻被蘇家隨意許配給了一個七品芝麻官。
所以她打聽清楚了——顧北戎還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,顧南風。
顧南風雖已娶了正妻,但那正妻身子弱,常年臥病在床,膝下又無所出。
柳素心不在乎這些。
她不在乎顧南風是不是紈絝,不在乎他有沒有正妻,甚至不在乎他能不能給她名分。
她只要一件事——進顧家的門。
只要進了顧家,她就能時常看見顧北戎。
也能離蘇婉儀近一些,好把這些年嚥下去的苦一筆一筆地記在心裡。
等著有朝一日連本帶利地討回來。
於是她使了手段。
故意在顧南風路過的路段“恰好”出現——穿著一身素淨的藕荷色襦裙,低眉順眼,恰好被騎馬經過的顧南風看見了。
顧南風是什麼人?
一個整日里流連花街柳巷的紈絝子弟,哪裡見過這般溫婉靈秀的女子?
當下便動了心。
柳素心順勢而為,既不主動迎合,也不刻意拒絕,若即若離地吊著他。
顧南風的正妻病逝後,柳素心便不再遮掩,反而大大方方地往顧南風跟前湊。
她本就生得溫婉靈秀,一顰一笑皆是風情,顧南風看著這樣一個女子主動走近自己,怎能忍得住?
一來二去,兩人便私下定下終身。
顧南風更是當著蘇家人的面許下承諾——只要母親點頭,便八抬大轎迎她進門。
江氏起初是反對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