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儀霍地站起身,帶著春杏、春雨、賬房和幾名侍衛大步往外走。
這些人全是她從蘇家帶出來的老人,只認她一個主子,她要做什麼,沒人會多問一句。
一行人先去了私庫。
庫門一開,蘇婉儀站在門口,臉色瞬間煞白。
那些值錢的擺件,翡翠玉雕、羊脂白玉如意、金絲楠木的案几……
能搬的全被搬空了,連架子都空了大半。
她嫁妝裡壓箱底的那幾盒上等燕窩、雪蛤、人參、靈芝——全都不見了。
蘇婉儀咬牙切齒:“好……好得很。”
她倏地轉身,直奔二房院子——老太太江氏的住處。
江氏瘋癲之後,蘇婉儀將她院裡的下人撤了個乾淨,如今身邊只剩一個李嬤嬤。
這李嬤嬤也不是什麼好東西,跟著江氏沒少幹為非作歹的事。
從前看在江氏的面子上,蘇婉儀還肯給她留三分體面。
可現在嘛——
還沒走到院門口,就聽見裡屋傳來李嬤嬤的叫喊聲。
“老夫人!老夫人手下留情啊——
啊啊啊!
我不是什麼翠兒,我也不是什麼蘭芝。
你放過我吧,老夫人!”
李嬤嬤縮在牆角,雙手抱頭,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。
可她越求饒,江氏越來勁,手裡那幾根銀針毫不留情地往她身上扎——
手上、腳上、胸口,只要有肉的地方,一根接一根地刺了進去。
“你這個小賤婢!”
“你以為你奈何得了我?
就算做了鬼,也還不是我的對手!”
江氏雙眼赤紅,嘴裡唸唸有詞,手上動作卻一刻不停。
李嬤嬤起初還能忍,可銀針一根根扎進肉裡,疼得她眼前發黑,額上青筋暴起。
她平日裡仗勢欺人慣了,哪受過這種罪?
一咬牙,她猛地抬起手——
”!啪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