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嬤嬤聽到聲響，渾身一激靈。
驟然清醒過來，連滾帶爬地跪倒在地。
對著蘇婉儀連連叩頭：
“大夫人！大夫人！
我、我不是故意的，
我……是老太太瘋了。
今兒個一直罵著那些，以往的故人，嘴裡胡言亂語的。
我、我這才會……”
她語無倫次，磕在地上砰砰作響。
蘇婉儀抬了抬手，看著她，淡然一笑：
“李嬤嬤，你做得很好。”
李嬤嬤一愣，呆呆地望著蘇婉儀，結結巴巴道：“大、大夫人，您這是……”
蘇婉儀沒有再多說什麼。
她相信李嬤嬤是個聰明人，應該能聽懂她的言外之意。
她的目光越過李嬤嬤，落在江氏房裡的那些擺設上——
那架紫檀嵌螺鈿的百鳥朝鳳屏風，那尊羊脂白玉觀音，那幾只琺琅彩的花瓶……
哪一樣，不是她私庫裡的東西？
蘇婉儀冷笑一聲：“都說家賊難防，沒想到江氏竟敢這般明目張膽，偷拿我私庫裡的東西。”
“來人，把這些全都給我搬走——
一件不留。”
下人們應聲而動，七手八腳地開始搬那些擺設。
蘇婉儀這才又看向李嬤嬤，聲音軟了幾分：“李嬤嬤，你可知江氏將她的金庫放在何處了？
這幾年她從我手裡可拿走了不少東西——我名下的幾個鋪子，幾年的收入全被她拿了個乾淨。”
李嬤嬤一聽，眼底閃過一絲精光，連忙表忠心道：“我知道我知道！夫人，我這就帶您去！”
說著她領著人進了內屋，在供桌後的佛像後面摸了摸，手往右一推，暗格應聲而開。
裡頭碼得整整齊齊——金銀首飾、金元寶、玉如意，一摞一摞的銀票壓在最上面。
蘇婉儀隨手翻了翻，少說也有幾十萬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