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要支取一些銀錢,還要提前稟報賬房,最後得蘇婉儀點頭才行,我這張老臉又往哪裡放?”
說到此處,江氏眼眶泛紅,聲音微微哽咽:
“如今難得遇上這樣的機會,又不用你動手沾染因果,何必非要較真。
就當作什麼都不曾聽見,算娘求你了。”
顧南風看著眼前淚眼婆娑的婦人,慢慢放下捂著臉的手。
一時間千頭萬緒堵在心間,竟不知該如何應答。
江氏見他不動,又加了一把火——
“你若是真的敢去通風報信,你信不信我轉頭就撞死在這兒?
你就等著給為娘收屍吧。”
顧南風渾身一震,看著眼前這個說得出做得到的女人,最後一口氣也洩了。
“算了…隨你們。
我不管了。“
他咬著牙擠出這幾個字,一甩袖子,頭也不回地出了房間。
從那以後,他索性留了心,暗暗盯著柳素心的所作所為。
但他不參與,也不攔著——他確實清楚這女人背地裡乾的每一樁事,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當沒看見。
但不得不說,柳素心對付男人確實有一套。
他雖然很少回府,可每次回來,柳素心就變了個模樣——
對他柔情似水,尤其是夜裡在床上,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、服服帖帖。
若不是他早知道她心裡裝的是誰,他想——他大概會以為這女人是真的愛他。
後來有了顧凌霜,他其實挺喜歡這個女兒的。
從小白白嫩嫩的,也不哭鬧,他心裡理想中女兒的模樣就是這個樣子——招人疼,招人喜歡。
而且顧凌霜確實聰慧,嘴巴又甜,見誰都乖巧地叫人,府裡上下沒一個不誇的。
更別說慈恩寺的方丈見了她一面,斷言她是”氣運之女“,日後命格貴重。
有了這話,外頭的官員夫人們更是爭相巴結,逢年過節往二房送東西的人踏破了門檻。
他嘴上推辭,心裡卻美得不行——
覺得自己這個女兒,日後定是飛上枝頭的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