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嚥了咽口水。
今早天還沒亮，就被孃親從被窩裡薅出來。
只灌了一壺奶，什麼都沒吃便急匆匆趕來祭祀。
聽聞祭祀之人須得空著肚子跪拜，以示對神明的敬畏——怕吃多了中途要如廁，失了禮數。
是以今日來此的，不論皇上、群臣還是百姓，全都是餓著肚子跪在地上祈求神明。
凌霄吸了吸小鼻子。
好香。
“咕嚕——咕嚕——”
肚子的叫聲在寂靜中格外響亮。
她左右瞄了一眼，身旁的孃親、三鍋鍋全都伏在地上，沒人注意到她。
凌霄便手腳並用地往前爬去。
祭祀現場分了三層——祭祀臺上，皇上率群臣祭拜；
臺下第一層，安排的是皇親國戚；
第二層為群臣家眷；
第三層才是普通百姓。
而顧凌霄此刻，正處在第二層的第二排位置。
她個頭小，從人群縫隙間鑽來鑽去，竟毫無阻礙。
眾人只覺腿邊有什麼東西蹭過，心中一凜，卻不敢抬頭檢視，只能由著那小東西從中間穿插而過。
蕭玉寒正對著祭司臺，三叩九拜，額頭剛一抬起——
便見祭司臺下的縫隙間鑽出個小腦袋，正仰著臉看他。
四目相對，大眼瞪小眼。
蕭玉寒嚇了一跳，差點沒穩住身形。
誰？！誰家孩子這麼大膽？！
他定睛一看，竟是凌霄！
這小豆丁不知何時爬到了祭司臺跟前，手裡還抓著一隻烤雞。
油光鋥亮，已經被啃掉了一隻大雞腿。
嘴角全是油漬，正仰著臉無辜地看著他。
蕭玉寒眼前一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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