覺得不夠，又從供品臺上抓了一把紅棗塞進去，再是桂圓、荔枝、糕點——
她那小手夠得著的，挨個盤子抓了個遍。
旁邊的楚公公看著那隻小手從每個供盤上掃過去，將祭品攪得一塌糊塗，倒吸一口涼氣。
可一見皇上和太子都對此視若無睹，他默默捂上嘴，不敢出聲。
旁邊幾位花白鬍須的老臣子將這一幕盡收眼底——
一個滿臉油漬的小奶娃，一隻手捧著燒雞。
另一隻手在祭祀臺上胡亂抓拿，把供品攪得亂七八糟。
幾位老臣眉頭直跳，吹鬍子瞪眼，卻誰都不敢吭一聲。
欽天監監正正朗聲誦讀祭文，口中唸唸有詞。
此時此刻，誰敢出聲打擾便是大不敬。
可他們看著那奶娃娃，滿心好奇。
——明明那小包包不過巴掌大，連大人一隻手掌都裝不滿。
怎的那包就好像個無底洞似的？
瓜子、花生、糖果、糕點，塞了一把又一把。
包包鼓鼓囊囊的卻始終裝不滿，為什麼就裝不滿呢？
幾位老臣看得嘖嘖稱奇。
蕭玉寒將幾位老臣的神色盡收眼底，輕輕咳了一聲。
幾人如夢初醒，迅速低下頭，不敢再看。
蕭玉寒垂眸看向腳邊的凌霄，壓低聲音道：“霄霄，不可再拿了。
這些都是供奉神明的祭品，若是惹神明動怒不肯降臨，便不會護佑我東陵了。
你想吃，皇伯伯給你準備更好的、更多的。
你想要多少便有多少，可千萬別再拿了。”
他強忍著心中恐慌，暗自叫苦：父皇啊，這可不能怪我——
是你讓我抬舉這小祖宗的。
此刻她在祭臺上搗亂，可千萬別遷怒於我，更別再拿鞋底子抽我了。
說出去誰能相信？
我都已是一國之君，一把年紀，父皇竟還動輒拿鞋底子打他。
滿朝文武若是知曉，免不了一陣嘲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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