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偷偷瞥了一眼身旁默不作聲的太子,心中暗忖:這地位,恐怕都要高過太子了吧?
誰不知道皇上是有潔癖的。
從大皇子、太子,到一眾小皇子小公主,皇上從來都沒抱過,更別說讓誰弄髒過他的龍袍。
從前有個小皇子,不過是不小心蹭上了一點汙漬。
便被皇上拎著屁股墩打了一頓小屁板子,打得那小皇子嗷嗷亂嚎。
後來還是他母妃跪下求情,皇上才罷手。
可仍將那小皇子連同他母妃一同在宮裡囚禁了一個月才放出來。
所以宮裡無論是公主還是皇子,都極怕皇上,見了他便遠遠躲開三分。
他從來不是一個慈愛的父皇。
可如今,看著龍袍上那幾道油乎乎的小手印,他非但不惱,反倒和顏悅色——
到底不是不能慈愛,只是要看愛的是誰、寵的是誰罷了。
凌霄拍拍手,顛顛兒走到一尊大青銅鼎前。
那鼎中香火正旺,供著祭祀的香燭。
凌霄看著祭鼎中香火透出的絲絲邪氣,便知又是顧凌霜那幫邪祟動的手腳。
她閉氣凝神,手指掐訣,口中唸唸有詞,隨後將一絲神力從小手中引出——
指尖一指,香火之中那縷黑色邪氣,竟被金色神力盡數吞沒。
緊接著,香火以極快的速度被分食殆盡。
欽天監監正正朗聲誦讀祭文,眼見眼前這一幕,頓時停住了口中念詞。
呆呆地望著那爐鼎,方才還燃著的香火,竟是轉瞬之間盡數焚燒殆盡。
蕭玉寒以及一陣老臣也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。
唯有蕭芮穩如泰山,絲毫不懷疑他小師妹的本事。
周遭眾人神色錯愕,紛紛愣愣轉過臉,目光齊刷刷落在蕭玉寒腳邊那小小的奶糰子身上。
沒一會兒,那小奶糰子張開嘴,咧著一排小乳牙。
仰頭對蕭玉寒:“皇帝伯伯,他們把香爐裡的香火之氣都分食完了,一會就到了。”
蕭玉寒怔了怔:“真的?”
凌霄拍拍自己鼓鼓的小肚子,一臉認真道:“自然是真的,霄霄不騙人的,霄霄是好孩幾。”
話音剛落——
天空中雲層驟然炸開,似有什麼東西踏雲而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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