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。”
顧母滿意地笑了,從手腕上褪下一個碧綠通透的翡翠鐲子,拉過徐允知的手就要往她腕上戴。
“這是當年我嫁進顧家時,老太太給我的,今天我把它給你,算是咱們娘倆的緣分。”
那鐲子水頭極好,通體翠綠,沒有一絲雜色,在暮色中泛著溫潤的光澤。
這樣的成色,放在後世拍賣會上至少是八位數起步。
顧母一齣手就是這麼重的禮,既是給足了徐允知面子,也是在告訴在場的其他人:這個兒媳婦,我們三房認了。
至於這年代戴古董?徐允知覺得暫時還是收起來吧,顧家龐然大物不怕,但她還是要小心一些。
徐允知微微推辭了一下。
“媽,這太貴重了……”
“拿著。”
顧母不由分說的將鐲子套上了她的手腕,退後半步看了看,滿意的點了點頭。
“果然好看,年輕姑娘就該戴這樣的顏色。”
周圍立刻有人附和。
“可不是嘛,這鐲子也就配這樣的人才撐得起來。”
“三嫂好眼光,這姑娘一看就是有福氣的。”
徐允知垂眸看著腕上的鐲子,嘴角含著得體的微笑,心裡卻清清楚楚,這份熱情,三分是真,七分是做給別人看的。
顧母對她的家世未必滿意,但顧明言的態度擺在那裡,三房如今在顧家的地位又全靠這個兒子撐著,顧母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給她臉色看。
相反,她越是表現得重視這個兒媳婦,就越是在替三房掙面子。
徐允知抬起頭,目光不動聲色的掃過在場眾人,大房的人坐在東側,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面色平和,但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時間略長了些。
他身旁的婦人穿著一件藕荷色的旗袍,嘴角掛著笑,但那笑意並未抵達眼底。
就在他們身邊站著一位面容和顧明言有三分相的青年,徐允知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幾秒,正好和對方的視線撞上。
和顧明言有三分像的是大房兒子顧明逸,也是原本顧老爺子最中意的顧家下一代接班人,但自從顧明言手中的權利越來越大後,顧老爺子現在明顯對三房都看重了幾分。
這讓顧明逸心中有些不爽,原本都應該是他的資源,現在被稀釋他能開心就怪了。
當他得知顧明言娶一個對他毫無助力的妻子時,顧明逸心中還嘲笑過對方。
現在看到徐允知驚人的美貌後,雖然有所改觀,但依舊覺得三房也不過如此,之前對林家狠不過是因為對方長得一般,現在看,還不是色中餓鬼?竟然還要娶回家中,平白浪費聯姻機會。
顧明逸心中如何想,臉上始終都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,絲毫看不出內心的想法。
二房的人在西側,一個身形微胖的婦人正拉著自家女兒低聲說著什麼,目光時不時往她這邊瞟一眼。
顧明言一直站在徐允知身側,沒有刻意去牽她的手,也沒有過多的親密舉動,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態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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