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見少年蒼白的臉上那紅紅的眼圈，阮蘊都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這還是初見時冷冰冰拒絕她像一個成年冰箱的那個陸染？
就因為她不告而別，現在根本不願意鬆開牽著她的手，完全不把目光從她身上移開。
他們此刻置身於一片遠離城區與各大基地的荒地之中。
草皮還只有幾釐米高，很嫩，還有點溼潤，綠油油、毛絨絨的，有種新生的味道。
阮蘊坐在上面，身旁是看她跟看犯人一般不肯眨眼的陸染。
大抵是終於感受到她真的回來了，陸染緊繃的肌肉才一點一點地放鬆下來，可眼神始終不肯挪開。
陸染艱澀地問：“這三年你究竟去哪裡了？”
無論他用了多少辦法，都沒有辦法獲得她的一點蹤跡，那種感覺就好像她在這個世界憑空消失，而他鞭長莫及。
這種無力感太讓人絕望，絕望到他整夜整夜失眠，合不了眼，他根本無法承受。
可他本體是喪屍，他甚至不用去死，因為他已經是個死物。
阮蘊看著他蒼白到毫無血色的臉，手輕輕摸上去，“我…去了另一個地方，其實我只去了不到一天——”
因為局裡的保密條例，後面的話她便再說不出來了。
阮蘊於是閉嘴。
“對不起陸染，我不能多說了。”
對陸染，這個與她同病相憐的戀人，她已經做到最大限度的坦誠。
陸染聞言一瞬不瞬地注視她。
須臾之間，阮蘊感到一股隱秘的窺視感，但只是短短幾秒鐘，那感覺便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這是……
“你對我做了什麼？”
陸染默了幾秒，“讀心。”
阮蘊睜大眼，又被少年箍進懷裡，聽見他悶悶問：“為什麼我什麼都讀不到？”
他的聲音都在顫，鬱躁不安簡直都要溢位來。
阮蘊回答不了，她知道，三年過去陸染又變強了，可是保密條例大過一切，即便再強，也無法探查到這個真相。
陸染倏然將她壓倒在草皮上，阮蘊能看見的除了他，就是一望無際的天空，儘管四周有樹林遮掩，但她身下是新新嫩嫩的不到十釐米的草地，根本擋不了任何。
“陸染，別——”
“別人看不到，放心。”陸染沙啞的嗓音沿著她的耳尖進入，惹得阮蘊忍不住一個激靈。
“那也不行呀，”阮蘊小聲，“而且我怕草裡有蟲子，萬一咬我怎麼辦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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