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需要保證足夠的藥材和糧食。”雲舒在一旁補充。
“好的,太子妃。已經讓人從城裡運過來了,下午就到。”暗一說完,偷偷抬眼瞟了一下自家殿下的臉色。
裴既白正站在旁邊,聞言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“算你識相”。暗一心裡鬆了口氣,暗暗記下,回去得向殿下好好嘉賞自己一番。
雲舒懶得管這主僕倆眉來眼去,接著往下說:“藥材到了之後按方子分類,煎藥的地方單獨隔出來,別跟安置病人的棚子挨太近。還有,所有進隔離點的人,不論大夫還是衙役,都用布巾捂住口鼻,出來之後必須洗手。”
“聽見沒有。”裴既白在旁邊接了一句,“按她說的辦。”
暗一應了聲,轉身去安排了。
“聽見沒有。”裴既白在旁邊接了一句,“按她說的辦。”
暗一應了聲,轉身去安排了。
雲舒瞥了裴既白一眼,沒說什麼,朝不遠處的大夫們走去。
幾個大夫圍在妞妞旁邊,正給她把脈。妞妞娘守在一邊,眼睛紅紅的。
雲舒走近了,聽見他們正在商量方子,一個說該用茯苓,一個說該加黃連,各執一詞,爭了幾句也沒定下來。
再看他們臉上的神色,一個個眉頭擰著,明擺著沒什麼把握。
雲舒站到旁邊,等了一會兒,見他們還在爭,便伸手從袖子裡抽出那頁抄好的方子,遞到離她最近的那個大夫面前。
那大夫正說到一半,被打斷了,回頭看了她一眼。見她是個年輕姑娘,穿著也尋常,眉頭當即皺起來,語氣不太耐煩:“哪家的姑娘?這兒看病呢,別處玩去。”
雲舒沒收回手,只把方子又往前遞了遞。
“按這個方子試試。”
這是她師父留在醫書上的方子,能暫時壓住病情,還不能完全解決,但眼下能解燃眉之急。
離她最近的那個大夫將信將疑地接過去。
他五十來歲,蓄著把花白鬍子,方才就數他跟人爭得最兇。
捏著那張紙,起初只隨便掃了兩眼,眉頭還皺著,看著看著,眉頭慢慢鬆開了,捏紙的手指收緊了些,又把方子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。
“妙啊。”他抬起頭,臉上的不耐煩已經沒了,換成了掩不住的驚訝,“這方子是誰寫的?”
其他幾個大夫本來還在各說各的,聽見這話都看過來。一個瘦高個兒瞥了一眼那張紙,語氣不以為然:“曹老頭,你莫不是老眼昏花了,一個小姑娘能拿出什麼好方子。”
“你懂什麼。”曹大夫沒理他,把方子往他手裡一塞,“你自己看。”
瘦高個兒接過去,低頭看了幾行,嘴慢慢閉上了。旁邊幾個大夫也湊過來,幾顆腦袋擠在一起,越看越安靜。
“這個方子只能暫時壓住病情,並不能完全根治。”雲舒開口。
幾個人抬起頭看她,神色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。
曹大夫把她從頭到腳重新打量了一遍,捋著鬍子的手停在半截:“姑娘,這方子是你家傳的?”
“我師父留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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