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暗一。”
灰衣男人脊背猛地竄起一股寒意:“裴既白,你敢——”
劍光一閃,話沒說完,人已經瞪大了眼睛倒在地上,血從身下慢慢洇開。
裴既白站在屋子中間,衣袍乾乾淨淨,半點血沒沾。他低頭看向剩下那個,語氣跟方才沒什麼兩樣。
“現在,輪到你了。”
“別殺我!我說,我全說!”
那人跪在地上,抖得跟篩糠似的,磕磕巴巴地開口:“是……是二皇子的人。半個月前,二皇子手底下有個幕僚找到我們,給了銀子,讓我們往歸雲村的山裡放染病的牲口,村民們只要上山打獵就會染上瘟疫,只要這一帶鬧瘟疫,就能逼……逼太子殿下現身。”
裴既白沒說話。
那人以為他不信,趕緊又補了一句:“我們也不知道那牲口身上帶的是什麼病,只說是從南邊弄來的,二皇子的人說,只要這邊一亂,您肯定坐不住,到時候就好辦了。”
“人在哪?”
“什麼?”
“那個幕僚,現在在哪。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。他給了銀子就走了,說事成之後自會有人來聯絡我們。我們等了好幾天也沒人來,就想來看看情況,結果……”
裴既白直起身,衝暗一偏了下頭。暗一領會,把人拖了下去。
茅屋門重新開啟的時候,外面天已經黑透了。
裴既白走出來,夜風一吹,身上那點血腥氣散了些,他站在門口緩了緩,才往隔離點那邊走。
雲舒還坐在棚子外頭的木墩上,手裡捏著那頁方子,低著頭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聽見腳步聲,她抬起頭。
“問出來了?”
“問出來了。”裴既白在她旁邊坐下,“裴淵的人往上游水裡扔了病死的牲口,故意散播時疫。目的是逼我現身。”
雲舒聽完,沒多大反應,只是把方子折了折收進袖子。
“那源頭找到了,接下來呢?”
“接下來?”裴既白偏頭看她。
“源頭是找到了,可方子還差一味藥。”雲舒站起身,拍了拍衣角的灰,“走吧,回家。明天我上山一趟,師父以前在這附近採過藥,說不定能找到點線索。”
第二天一早,雲舒背上藥簍出門,裴既白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,也背了個簍。
“走吧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後山。山路不好走,越往上越陡。裴既白在前面開路,雲舒時不時蹲下來看路邊的草,翻一翻葉子,再站起來繼續走。他沒催她,就在前面等,她停他也停。
走到半山腰,雲舒忽然停住了。
她蹲在一塊大石頭旁邊,盯著石縫裡一叢矮小的草。葉子細長,背面泛著一點紫,混在雜草裡,不仔細看根本認不出來。
”。白明想有沒直一,個這是來原“,激的住不著帶裡音聲,葉草的邊旁開撥”。草珠紫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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