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,還差一味藥,一直想不通。”雲舒有點懊惱。師父留下的醫書翻了好幾遍,一些裴既白給她的孤本也翻遍了,那味藥就是推不出來。
“那要不要出去走走?”裴既白看她這幾天幾乎沒有離開過房間,怕她把自己逼太緊。
“好。”
兩人順著山路往下走,沒一會兒就到了歸雲村。太陽落了山,隔離點那邊點著幾盞燈,人影綽綽,煎藥的苦味順著風飄過來。
顯病的人越來越多了,起初還有幾戶人家把發燒的家人藏在屋裡,不肯往隔離點送,怕被人嫌棄。
裴既白讓暗一帶人挨家挨戶搜了一遍,手段強硬,藏人的,一家子都別想在村裡待了。這話放出去,再沒人敢藏。
雲舒在隔離點轉了一圈,挨個問了病人情況。
幾個大夫按她的方子煎藥,病情暫時壓住了,沒再往壞裡走,只是身上潰爛的地方還在慢慢的惡化。她看完最後一個,囑咐了幾句,走到棚子外頭站著。
她盯著手裡的藥方,眉頭沒鬆開過。
“還是缺一味。”低聲說,像是自言自語。
裴既白站在她旁邊,沒出聲。
忽然他偏了下頭,目光掃向暗處。
“誰。”
樹影裡有人動了一下,轉身想跑。暗一已經追了出去,幾步把人按住了。沒一會兒押上來兩個,都是短打裝扮,看著不像村裡人。
怕驚著村民,裴既白沒當場發作,只淡淡瞥了一眼,對暗一說:“先關起來。”
人被押下去,雲舒看著那兩人的背影,低聲問:“他們會不會就是這場瘟疫的源頭?”
“有可能。”裴既白收回目光,語氣放輕了些,“我先去審一審,問清楚了回來接你。”,怕雲舒見到他心狠手辣的一面。
“好,你去吧。”
門從外面關上,屋裡只剩一盞油燈。裴既白坐在椅子上,一隻手支著額角,鳳目半闔,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人。
破茅草屋硬是讓他坐出了金鑾殿的氣勢。
“孤沒什麼耐心。”他開口,聲音不高,“說吧,誰派你們來的。”
其實不難猜,不是他那好弟弟,就是他那位好父皇。
“要殺要剮悉聽尊便!”左邊那個梗著脖子,惡狠狠地瞪著他,“別想從我們嘴裡問出一個字!”
暗一抬腳把人踹翻在地。
裴既白沒生氣,反倒笑了一下。他站起身,一步一步走近,最後停在兩人面前,微微俯身。
“你倒是硬氣。”他看著地上那人,又偏頭去看旁邊那個,“就是不知道你這位同伴,骨頭是不是也跟你一樣硬?”
右邊那個垂著頭,目光閃了一下。
左邊那人立刻瞪過去:“你敢!背叛二皇子是什麼下場,你清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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