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螢幕跟前湊了湊,聲音拖得又低又緩,每個字都像裹了蜜:“寶寶,老婆,舒舒”
雲舒耳朵一下就紅了,手機差點沒拿住:“誰是你老婆?你怎麼這麼不要臉,瞎喊什麼。”
“嗯,老公不要臉。”沈硯不接她的話茬,嘴角彎著,眼神卻黏在她臉上挪不開,“那舒舒寶寶明天可以賞臉陪我嗎?”
雲舒哼了一聲,翻了個身仰躺著,手機舉在臉上面,頭髮散在枕頭上鋪開一片。
她眼珠轉了轉,睫毛扇了兩下,終於憋不住笑了:“看你表現好,給你一個機會。”
“得嘞。”沈硯低低笑了一聲,聲音順著聽筒鑽進她耳朵裡,癢得她縮了縮脖子。
第二天雲舒起了個大早,翻了半天衣櫃,最後挑了條吊帶長裙。
碎花的,領口開得不算低,兩根細帶子搭在肩頭,露出鎖骨和一小片白晃晃的肩背。
她對著鏡子轉了轉,又覺得是不是太刻意了,可想了想是去擼貓,穿得輕便點也正常,便理直氣壯地出了門。
到沈硯家的時候,門剛開啟一條縫,一團毛茸茸的銀灰色影子就躥了過來,繞著雲舒的腳踝打轉,尾巴豎得筆直,尖兒上那撮毛一顫一顫的。
“哇——小一!”雲舒眼睛一下子亮了,彎腰把小貓撈起來,託著它兩隻前爪舉到面前。
小一瞪著圓溜溜的藍眼睛看她,歪了歪腦袋,張嘴就是一聲軟綿綿的“喵”。一點高冷的樣子都沒有,跟沈硯之前說的“這貓脾氣大,見生人不理”完全是兩回事。
雲舒心都化了,把貓摟進懷裡,低頭就是一口親在它毛茸茸的腦門上,又埋進它肚皮裡吸了兩口,悶聲悶氣地嘟囔:“你怎麼這麼可愛呀……”
沈硯靠在玄關的牆上,雙手抱胸,看著眼前這一人一貓旁若無人地親熱。
小一平時高冷得很,他養了兩年,貓主子心情好了才賞臉蹭他一下,今天倒好,見著雲舒就跟發了情似的,爪子扒著人家胸口不放,腦袋直往她下巴底下拱。
他站了幾秒,舌尖抵了抵後槽牙,氣笑了。
這貓,真行。
當初拿小一當誘餌把人騙來的時候,可沒想過還有這一齣,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,說的就是他現在這滋味。
他心尖上的人兒,他還沒親上幾口,倒讓一隻貓先佔了大便宜。
可他能怎麼辦,沈硯嘆了口氣,認命地蹲下身,從鞋櫃裡取了雙粉色拖鞋擺好,伸手握住雲舒的腳踝。
她正專心逗貓,被他這麼一握,差點站不穩,低頭看他。
“別動。”他頭也沒抬,拇指在她腳踝骨上輕輕蹭了一下才鬆開,把拖鞋套上她的腳,動作熟練得像做過八百回。
站起來的時候,沈硯順手拎著那隻還在往雲舒懷裡拱的貓後頸,提溜起來往沙發上一放。
小一四腳落地,不滿地甩了甩尾巴,喵了一聲,倒也沒再撲過來。
“先坐下。”他牽著雲舒的手走到沙發前,自己先坐到那張寬大的單人沙發裡,順勢一拽,把她也拉了下來。
單人沙發本來就不寬裕,他挨著她坐,大腿貼著大腿,手臂自然而然地搭在沙發靠背上,把她圈進自己半邊懷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