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月亮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掛上去了,清清冷冷的銀輝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,落在地板上那團凌亂的裙子上。
雲舒是在繾綣溫熱的親吻之中緩緩甦醒的。
唇瓣上還留著屬於他的餘溫,輕柔的觸碰層層疊疊,彷彿連夢境裡,他都不願將她放過。
意識尚且朦朦朧朧沒有完全清醒,身體卻先一步做出反應,她下意識往他溫暖的懷中輕輕蹭了蹭。
沈硯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,沒有說話,手臂環住她裸露的後背,溫熱的掌心貼在肌膚上,不急不緩地緩緩摩挲。
他上身未著寸縷,單手撐著側臉,就這麼側臥在她身側。
雲舒肌膚嬌嫩,平日裡稍稍用力碰一下都容易留下淺淺印記,昨夜一番親密糾纏之後,她光潔的後背落滿了深淺交錯的緋色痕跡,從肩胛一路延伸到腰側。
沈硯的視線沉沉落在那些印記之上,喉結緩緩滾動,忍不住俯身靠近,唇瓣輕貼上那處顏色最深的印記,溫柔地落下一吻。
動作放得很輕,只是淺淺貼著,舌尖溫柔掃過那片細膩的肌膚。
懷中人兒溢位一聲細碎軟糯的嚶嚀,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,而後緩緩掀開,睜開了雙眼。
眼前就是男人含笑的桃花眼,沒了眼鏡的遮擋,那雙眼睛又深又亮,笑意從瞳仁裡溢位來,淌了她一臉。
“醒了?”沈硯低頭在她嘴邊落了一下,嘴唇碰著嘴唇
雲舒愣了一下,那一瞬間她恍惚以為又回到了那個夢裡。
小綿羊被大灰狼叼進窩裡的時候還心存僥倖,小聲求他別吃自己,要真下嘴也輕著點。
大灰狼嗯嗯啊啊地應著,說好,說不欺負你,嘴上的承諾比蜜還甜。
可下一刻,他便將人牢牢圈在懷中。
一遍又一遍的親暱糾纏,將本就柔弱的小綿羊折騰得渾身發軟,渾身浸在滾燙的暖意裡,四肢虛軟無力,只能蜷縮在被褥角落,止不住地輕輕發顫。
大灰狼依舊沒有停下,俯身貼在她耳畔低聲哄勸,嗓音沙啞溫柔,反覆說著,就最後一次,真的是最後一次。
小綿羊淚眼朦朧,昏沉之間,輕輕點了點頭。
可沉溺在情慾裡的人哪裡守得住這樣的承諾。
所謂的最後一次之後,依舊還有下一個最後一次,稍稍變換姿態,便是新一輪的繾綣。
到後來,耗盡了全部力氣,眼皮沉重得快要睜不開,終於沉沉陷入昏睡。
就連夢境之中,也揮之不去他那雙幽深的眼眸,還有那一雙牢牢將她禁錮,怎麼也掙脫不開的臂膀。
可眼下這個夢最糟糕的地方在於,它居然不是夢。
沈硯這個混蛋。
她想狠狠撓他胸口一巴掌,可手抬起來卻軟綿綿的,落在他胸前連聲音都沒發出一聲,指腹蹭過他皮膚,跟貓爪子搭了一下似的,半點威懾力都沒有。
反倒被他順勢攥住手腕,拉至唇邊。
拇指輕輕抵在她的掌心,唇瓣落在她的指節上,一根一根細細吻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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