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魔鬼軍訓終於結束啦”
林昭一推開宿舍門就把軍訓帽甩到了床上,三步並兩步蹦到雲舒面前,湊近了盯著她左看右看,然後發出一聲哀嚎。
“舒舒,老天也太不公平了吧!憑什麼都是軍訓,你還是這麼白?”她伸手捏了捏雲舒的臉頰,“而且每天身上都不出汗,還是香香的,我要是個男人肯定喜歡你。”
說著她往前一栽,整張臉埋進雲舒胸口,聲音悶在布料裡,含含糊糊的,分不清是在抱怨還是在佔便宜。
雲舒臉一下子紅到耳根,兩隻手抬在半空不知道該推還是該放,聲音軟得沒什麼威懾力:“可能是因為……塗了防曬吧。”
周晚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副場面,林昭像塊膏藥似的貼在雲舒身上,雲舒僵在原地一動不動,臉頰燒得通紅,嘴唇動了動也沒說出句拒絕的話。
周晚把鑰匙丟在桌上,走過去一把拎住林昭的後領把人扯開。
“好了,你別耍流氓了。”
林昭被周晚拽得踉蹌兩步,還回頭衝雲舒嘿嘿笑了一聲。周晚鬆開手,順手把桌上的軍訓帽扔到她床上:“別鬧了,晚上還有新生演講呢,快收拾一下。”
晚上的演講安排在禮堂。
雲舒她們到得晚了些,後排的位置全滿了,放眼望去一片黑壓壓的後腦勺,林昭踮腳看了看,拉著兩人往前面擠,最後在第一排最左邊的三個空位坐下來。
禮堂的燈陸續暗下去,只剩下舞臺上那一束大光燈亮著,照得演講臺上空蕩蕩的講桌泛著冷白的光。
雲舒把手機調了靜音,抬頭看了一眼,整個人定住了。
雲舒抬手將手機調至靜音,下意識抬眼望去,整個人驟然僵在原地,呼吸一滯。
沈硯自舞臺側幕緩步走出。
他身著一件乾淨的白襯衫,紐扣一絲不苟地扣至最頂端,袖口緊緻收攏,周身透著生人勿近的清冷端正。
細框金絲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樑上,頂光從斜上方灑落,在他輪廓利落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清晰冷冽的陰影,氣質清雋又疏離。
他低頭抬手,輕輕撫平講桌上的稿紙,動作從容規整。
下一瞬,抬眸淡淡掃過臺下黑壓壓的人群,目光緩緩掠過前排,在雲舒的臉上,極輕地停頓了一秒。
只這一眼,雲舒的腦子轟然一響,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中,瞬間一片空白。
身側的林昭立刻拽住她的胳膊,壓低聲音,語氣滿是抑制不住的激動:“舒舒快看!沈學長剛剛看過來了!他也太帥了吧!”
雲舒沒有應聲,目光慌亂失措。
她沒想到,這次新生演講的主講人居然會是沈硯。她還以為是校領導,若是早知道主講人是他,她說什麼都不會來這場演講。
舞臺後臺,溫夏夏快步追上剛暫時退場的主持人:“你知道沈學長為什麼答應來給大一新生做演講嗎?”
主持人見到突然搭話的溫夏夏,愣了一下:“不清楚,聽說是年級主任隨口提了一句,他就直接答應了。”
前臺的演講還在繼續,沈硯清朗溫潤的嗓音透過前排音響清晰傳來,一字一句盡數鑽進雲舒耳中,可她半個字也沒能聽進去。
偏偏她落座的位置緊鄰音響,那道清冷剋制的男聲層層包裹住她,讓她避無可避、退無可退。
耳畔理智的聲音漸漸模糊,腦海裡瘋狂翻湧的,是另一個全然不同的聲線,沙啞溫熱,帶著濃重的呼吸感,曖昧又繾綣,一遍遍貼在她耳畔低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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